这般顾及之下,剑势虽密,却不致命。
夜扶光本就身上带伤,又因护著温喻白而束手束脚,顿时稍落下风。
他分明可以以温喻白当作盾牌,以云昭庭仁义的名声,定会投鼠忌器。
但他不可能这么做。
夜扶光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身后,温喻白正用一种冰冷而疏离的眼神看著这一切。
曾几何时,他装作崴脚时,这人都会急忙上前搀扶,满含关切。
如今,他浑身是血,换来的却只有冷眼旁观。
原来剥去苻曦的身份,他於他而言,真的什么都不重要,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个认知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臟。
若是死在你面前,是不是就能在你眼里,重新有我?
万念俱灰下,他竟真的鬆开了护在温喻白的手,不再防御,也不再反击。
只是深深地看了温喻白最后一眼。
好机会!
云昭庭抓住这个机会,直击心臟,为武林彻底剷除这个祸害。
“教主!”
夜扶光的部下姍姍来迟,眼见著云昭庭下死手,而他们的教主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竟然不闪不避,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灰白死志。
几人目眥欲裂,拼尽全力扑上去,却依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个砚台被扔了过来,“鐺”地撞剑上。
使云昭庭的剑锋偏了几分,利刃在夜扶光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
却不致命。
两人同时望向砚台来处。
夜扶光原本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发出灼人的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他捨不得我死。
温喻白避开他灼热的视线。
夜扶光是主角之一,可不能死在这里。
“温掌柜?”
云昭庭难掩惊愕。
他分明看见这魔头方才要强行掳人,为何此刻被掳的人要出手相救?
趁他分神之际,魔教眾人蜂拥而至。
云昭庭虽剑法超群,一对多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护住温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