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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八斤连饭都没吃，蔫蔫巴巴的就睡着了。奶奶心疼的大巴掌拍了李剑垚好几下。“才多大点小玩意就拉磙子，你都没拉过！”“我那会儿咱家也没地啊，根本用不到我，也不差那点工分。就是让他意思一下，明年让那几个小的也得拉，都很公平的。”“就祸害孩子！”的亏是地少，要是多，奶奶绝对能让李剑垚代替拖拉机以及牛马驴去犁上几亩地去。在地里不拦着，是因为不想破坏李剑垚在儿子面前的威严。回到家可就没有这个说法了，该当孙子还得当孙子。到了吃饭的点，李剑垚又给八斤来了个强行开机，薅起来之后丢给他一条湿毛巾。“真不吃饭了？”擦了擦手和脸，又把脑壳撸了几遍，八斤气鼓鼓的说道，“爸爸，我现在找人告状去还来得及吗？”“那你接着睡吧，别吃了，不过你可以换个姿势再睡。”蛄蛹到饭桌这边，就剩凌灵和大姐了，撅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快吃吧，就剩你了。”看亲娘也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八斤凑到了大姐的身边坐下。“大姑，我觉得我爸爸妈妈好像要抛弃我了，你快点收留我吧！”大姐给他盛了饭，撸了撸脑袋。“快吃饭吧，再多说要是饭都不让吃了咋整？”三双眼睛盯着这臭小子干完了饭，嘴一抹就要溜。“桌子收拾了，盘子碗筷洗干净你就可以睡觉了。”八斤感觉天都塌了。“这不是有人做的吗？”“在香岛、在京城，在其他什么地方有人伺候的情况下，是可以不干的。但是在老家，最后一个吃晚饭的得做这些事。这里没人伺候你，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该有的担当得有。”八斤看向他妈。“别看你妈，她是大夫，那双手不能沾水，会粗糙的。”又看向大姐，大姐想抬屁股收拾，被李剑垚按住。“你大姑还没享受到你的孝敬呢，咋滴，就得伺候你了？”很显然，今天是中招了，八斤认命的收拾桌子，踩着个小凳子洗刷刷了一阵。这没有饭是白吃的啊！躺在床上的时候，弱弱的问。“妈妈，咱们啥时候回京城啊？”“到时候就回了，你别操心了，妈妈不会把你单独丢在老家的。”房间里，凌灵掐了李剑垚好几把。“他才多大点，你就祸害人吧！”“这都是他能干的了的，又不指望他靠这个为生，可总不能不食人间烟火。以后要是跟个废物似的，那还得了？”“就是太小了点，你好歹等他再大一大的。”“他啥都懂了，再过两年倒是不小了，但是也会反抗、会躲，会有叛逆期，到时候爹娘老子说啥他都觉得是针对他，反而不好教了。慈母多败儿，你也别心疼，他是我亲生的，我不会往死里祸害的。你想想，咱们以前那会儿，哪有跟他一样的条件，即便是现在，很多村里的孩子像他这么大都帮家里干活了。咱们就是为了让他多懂点道理，少一点任性。”“哎哎，黑天半夜的，你不要太任性哈，你是要重新练个号是咋的？”次日一早，李剑垚揉了揉腰子，上山去砍了捆柴，山上青葱翠绿，勃勃生机，万物竟发，就在眼前。那几只猞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竟也没出来见一面。这个季节也许正在哺育小猞猁？早饭刚过，一辆吉普车驶入村子。先是在二爷家停了一会儿，然后一行几人来到了李剑垚家里。刚把那捆柴丢到柴垛上回来，李剑垚身上还穿着一身工作服，有点破，也有些松油之类的。看到家里坐着的是县里的王主任，邱秘书，公社的宋展明，于大壮，还有一个在外面抽烟的应该是王主任的司机。“哎哟哟，王主任大驾光临寒舍，怠慢了！”“呵呵，这是干啥去了？”“砍点柴啊，咱们村里人做饭烧火少不了这些。”“不是有煤吗？”“光烧煤不用柴，在村里那叫不会过日子。您过来是？”“呵呵，过来看看你家老爷子，算是私人行程，毕竟李主任的父亲我还没拜访过，你家老爷子以前也是有贡献的，我这个父母官应该来看看。”李剑垚撇撇嘴，这货果然还是来了，自己今天特意打算晾他一天的，两个厂子的事自己提了，可上赶着不是买卖，他也得表示表示，要不然哪开不是开。至于拜访老爷子，只不过是个由头。以前咋没见有县太爷过来拜访？李剑垚脱了干活的衣服，给几位派了根烟。“既然是私人行程，那今天中午就在家吃饭吧，也没啥好东西，就是家常菜。”“那今天就尝尝你的家常菜，听展明同志说你做饭很有一手的。”“嗨，瞎弄，顶多是不难吃。那个，表叔，你就空着俩爪子来看我爷他们的？”宋展明白了一眼，“我哪敢，供销社刚开门我就买了几份礼物。”爷爷见要聊正经事了，起身去溜达了，这些事自己又不掺和，没想到被人当做由头了。这个王主任比之前的老战友要人情世故的多。“小李啊，你要建两个厂子，这事儿对于县里来说是大事，在营州也是大事，我第一时间就跟李主任汇报过了。”“哦，我那九大爷表扬我了？”“那没有，他说你瞎折腾，要是折腾不好他回来踢你。”“没事，他不敢，我二爷坐着轮椅都能把他给揍一顿。”“哈哈哈哈，总之营州的意思是正在改革的新风下，对于兴建新的厂子是支持的。当然，县里也是支持的，县里相关的手续我这边都带来了，到时候签个字就行。我过来也是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建，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有困难的话，咱们一起解决掉，争取早日投产！”邱秘书把县里审批的文件拿了出来，李剑垚翻看了一下，这种原本要跑断腿等好几个部门来回推诿的事情，现在居然也直接送上门了。这种效率就很高嘛。里面需要填写的内容其实也都空着，想怎么写，有邱秘书在，那都是当场能写的。“我还想着清明之后再去县里办这些事呢，没想到王主任您亲自上门，实在是感谢！两个厂子分别是我大姐和姐夫负责，这怎么填写，怎么签字，就麻烦邱秘书帮忙指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