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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垚回到京城的时候，家里院子里的石榴花已经开了。三岁的立夏倒腾着小腿儿扑到李剑垚怀里来，小闺女香香软软的喊了声，“爸爸我想你了！”“爸爸也想你呀，在家有没有惹祸？”“没有没有！”小丫头的眼神带着明显的闪烁。奶奶在椅子上哼了一声。“没闯祸，可勤快了，我那菜刚出苗就当草给拔了，还知道可着垄拔，薅秃了半根垄！”立夏把脑袋埋到李剑垚胸口，主打一个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李剑垚捧着小丫头的脸蛋顶着她的额头。“那是真勤快，都知道给太奶干活儿了，你太奶有没有奖励你？”“太奶说奖励我以后不要去菜地了，让跟着太爷去钓鱼。”“那你钓到鱼没？”“钓到了，差点让鱼给我拉到水里去。”小眼睛偷偷看了眼爷爷，小声道。“太奶回来骂太爷，说要是掉水里去就不让他回家了。”看爷爷扭过头去的表情就知道空军司令碰到新手保护期了。“爷你是不是没钓过立夏？”爷爷拍着大腿，气愤不已。“小丫头缠着我在后海边上甩杆，我这刚给她挂上鱼食，她甩过去就中鱼了，还是一条四斤多的草鱼，给孩子拽了一个跟头！还吓了我老头子一跳！这丫头也是舍命不舍鱼，攥着鱼竿不松手，要不是我反应快，真给拽水里去了。”“你还有脸说呢，孩子衣服都挂坏了。”凌灵又在那笑呵呵的补了一刀。“头一天吓着了，回家之后就没出去，第二天爷不信邪，又去了，结果立夏又一条接一条的钓上来几条，爷怕再钓着大个头的，领着孩子就回来了。第三天又去，孩子抛竿就有鱼，爷说这个月不适合钓鱼，好几天没出门了。”李剑垚终于没憋住，哈哈大笑。老爷子起来就给了李剑垚一个暴栗，气哄哄的往外走。“爷您干啥去？”“给花浇水！省得你们一个个的气我！”屋里几人老爷子都惹不起，干脆躲出去了。“小丫头留老家了？”“太奶我在这呢！”立夏的捣乱的功夫还是挺厉害的，奶奶问的是见颜，她自动把自己当成小丫头了。“也待不了几天，钢厂那边还有些事，弄差不多了她就得回丑国去把毕业的事弄利索了。等再回来也得差不多七月份了。我让大姐把梅姑娘派过去一个陪着她了，见颜比建安稳重，脑子还快，啥事儿一点就透，一悟就明白。”“你也是，折腾啥我管不着，她才几岁，还念书呢，就被你给拉着管这管那的。”“哎呀，奶您偏心啊，这是心疼小孙女了？都二十多了，找婆家的年纪了，还小啊？”“你有那功夫给剑霜踅摸一个，别都学你二姐，眼瞅着要三十了，还没个谱呢。”“那也得她自己看上眼才行啊，前头认识那个，黄了？”老太太长叹一声。“都赖你，孩子跑出去念书，见识多了，看谁都先和自己比一比，前头那个前些天来家见了一面，我觉得还行。可回去就说不合适。丫头也说黄了，这不又跑回红山去了，你没见着？”李剑垚心想她也没找我啊，知道自己在钢厂，跟纺织厂又没多远，就没去看一眼。“她是怕我问为啥黄了吧？”“要不让大嫂给介绍一个大院儿的？”凌灵在那琢磨了一下之后开口。“让咱奶跟薛阿姨、张奶奶她们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也行。”“可拉倒吧，还是得她自己碰，将来日子得她自己过，就那个主意正的样子，谁介绍的不合适了有矛盾了，谁就得吃挂落。反正没嫁出去之前家里也不缺她口吃的。”晚上回了房间，凌灵才说出真相来。“剑霜带着她那男朋友在家逛了一圈儿，再回来坐下那人就笑的很牵强了。回去之后就黄了。我问了剑霜，那人说高攀不起，宅子太大，给吓着了。”李剑垚把自己摆成了个太字，盯着天花板。“估计是上进心比较强，衡量了一下咱家这么大的地方保不齐是不是好道来的，怕耽误自己前程？大爷的，要是知道咱给妹子的陪嫁那还不得吓死？黄了就黄了，再找就是了，两条腿儿的大活人哪都是。你也别总琢磨着让找大嫂她们那个圈子的，他们是不担心咱家宅子大，但他们那些人心更大，要是再碰到个假模假式规矩又多的婆婆，那就更热闹了。”其实李剑垚是琢磨那圈子也没啥好人，李剑垚骚是骚在明面上的，有几个女人摆明了车马，那些人对待男女关系单纯的可不多。真要是找了个那种的，吃亏的是自家妹子。也别说李剑垚双标，自己女人不止一个就心安理得，别人找小三就加以批判。自家妹子的婚事自己当然不希望妹夫管不住裤裆。“要我夏天的时候去找找真阳给算算姻缘？”李剑垚倒是自己也会算，但是这玩意忌讳算自己家人，容易挨雷劈。“也不是我撵小姑子，这女人年龄越大越不好嫁人，别到时候真砸手里了。”“那也不能随便糊弄着就嫁人啊，你有几个像你男人一样这么好的？”凌灵一个大白眼翻过来，李剑垚看着三十多岁的她熟的透透的，好看极了。“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让我爸当厂长了？”“副的，我岳父那人脾气好，要是还在车间，不开眼的再欺负他我多没面子。坐上领导层，厂长不敢管，活儿少轻省，想上班就上班，想呆着就呆着，多好！主要他也没啥进步的心思，不然我就把机械厂让他管了。”凌灵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我爹再年轻个几岁，你看你不把人拉过去当牛做马都算你没想起来。别管老的小的，你这摊子越铺越大，得谁就抓谁。”“哎呀，长夜漫漫，说这些干啥。我感觉这些天都给我累着了，你快来给我检查一下身体！”春末的五月，房间里突然就炙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