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確认道。
“对,就他自己,看著……心情不太好。”
顾燃鬆了口气。
只要厉梟不是背著江屿跟別人鬼混,別的都好说。
“你让人看著点他。一会有人去接他。”
“好的顾少,您放心。”
顾燃掛了经理的电话,立刻给江屿回了过去。
“江屿,厉梟在『云顶酒吧。我让经理看著他了,你过去接他吧。”
“谢谢,我这就过去。”
“哎,你手不方便,要不要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行,你自己小心。”
掛了电话,江屿快步走回主臥,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换上外出的衣服。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江屿轻手轻脚地走到江晴房门口,確认里面没有动静,才拿起手机,悄悄出了门。
冬夜的风凛冽刺骨。
江屿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才打到车。
坐进车里报出地址后,他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
三十分钟后,计程车在“云顶”酒吧门口停下。
推开门,震耳的音乐比电话里感受到的更加直接。
灯光迷离,空气中瀰漫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曖昧气味。
江屿的目光快速扫过舞池和卡座区,最后定格在吧檯角落。
厉梟高大的身影趴在吧檯上,黑色大衣的衣襟敞开著,露出里面被揉皱的白色衬衫。
他侧著脸枕著自己的手臂,闭著眼,眉心微蹙,即使在昏睡中,那张英俊的脸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只是此刻被酒意染上了一层不设防的脆弱。
一个穿著制服的服务生正站在旁边,有些无措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一杯温水。
江屿快步走过去。
服务生看见他,像看到了救星:
“先生,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喝了不少,叫不醒……”
“我是。”
江屿点头,目光落在厉梟身上。
厉梟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红,呼吸沉重,身上酒气浓重。
“麻烦帮我叫个代驾,到……”他报出了公寓地址。
“好的,马上。”
服务生立刻去安排。
江屿在厉梟身边的高脚凳上坐下,伸出左手,轻轻碰了碰厉梟的脸颊,触感滚烫。
“厉梟?”
他低声唤道。
厉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涣散,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
下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明亮到惊人的光彩,所有的冷感和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纯粹到近乎傻气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