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没事。”
江屿回过神,声音有些发乾。
他想站直身体,但厉梟没立刻鬆手,而是等他完全站稳了,才慢慢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嚇我一跳。”
厉梟低声说,弯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塑胶袋。
江屿背对著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
昏暗的光线下,厉梟正看著他,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
江屿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这下要是真摔了,我这手可就真成了滑倒摔的了。”
厉梟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这下要是真摔了,怕就不仅是手臂骨裂了。”
他的目光在江屿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楼梯:
“看著点脚下,地上有雪水。”
“嗯。”
江屿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上走。
这次,他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厉梟跟在他身后,距离更近了些,手臂始终保持著那个保护的姿势。
终於走到四楼。
江屿掏出钥匙,用左手有些笨拙地开门。
门打开,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江屿走进去,把肩上的大衣脱下来,递给还站在门口的厉梟:
“给你大衣。路上小心。”
厉梟接过大衣,却没走,反而一步跨进屋里,顺手关上了门。
“这就轰我走啊?”
他把大衣隨手放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看向江屿,挑眉:
“我刚才可是救你一『命,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江屿看著他这副赖著不走的架势,有些无奈:
“不然你还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