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大衣领口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鬆开,但身体並没有立刻退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江屿能闻到厉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著一丝极淡的医院消毒水的气息。
江屿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抬眼瞪厉梟:
“你不是要衣服吗?”
厉梟看著他泛红的耳尖,眼里笑意更深:
“我跟你上楼拿,你到家再脱。”
江屿看著他,看了好几秒,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往小区里走。
他知道厉梟就是在找藉口留下,但他懒得拆穿了。
厉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拎著袋子跟在他身后。
雪后的地面结了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
江屿走得很小心,但右手臂的固定让他平衡感差了很多,脚步有些虚浮。
厉梟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手臂一直虚虚地护在江屿身侧。
楼道里比外面更冷,光线昏暗。
楼梯上残留著未化的雪水,混著灰尘结成薄薄的冰壳。
江屿刚踏上三阶台阶,突然脚下一滑。
“小心!”
厉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同时,江屿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江屿跌进了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里。
厉梟从身后接住了他,一只手稳稳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护在他受伤的右臂外侧,整个人被他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衝击力让两人都晃了一下,厉梟的后背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护著江屿的手一点没松。
“没事吧?”
厉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急促,呼吸喷在江屿后颈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江屿整个人都懵了。
后背紧贴著厉梟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心臟有力的跳动。
厉梟的手还紧紧箍在江屿腰间,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號服布料,几乎要烫进皮肤里。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江屿能感觉到厉梟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