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都在黑暗中,这乍一出来,太阳有点晃眼。
他便把脑袋偏了偏,避免被太阳直射。
就在他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陆稷从安康中医诊所里出来。
他站在原地愣了愣,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黑色中山装满脸疑惑的看著他。
这小子是不是昏头了,方向都能走反了?
陆稷並不知道有人跟踪,但这並妨碍他,突然拐进了一个巷子。
然后又从巷子里出来。
这是非常简单的防跟踪小技巧。
但这对中统比较有天赋的特工来说,並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可他这个操作下来,也让灰衣中山装確定了他肯定有问题。
灰色中山装此刻就开始心跳加速了。
本来他对陆稷,只有一种不可捉摸的直觉。
但现在,他能肯定,他抓到鱼了——
可惜同伴不在,不然两个人跟踪起来,会更容易一些。
现在他孤身一人,跟踪的人又具有一定的反跟踪能力。
这让他不敢跟的太近,又怕把人跟丟了。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但好在还能勉强没被甩掉。
直到,在一个巷子不算很宽里,他被一个迎面走来的男人给拦住了。
一个身穿褐色风衣的男人。
里面一件高领衬衣,几乎要遮住了嘴巴。
眼睛上带著一个墨镜。
头上戴著一顶黑色毡帽。
天並不冷,这个人却裹得这么严实。
他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等他想要拔枪的时候,已经晚了。
男人已经与他擦肩而过,並且在他的左胸留下了一把匕首。
匕首扎进了他的心臟,让他握住枪柄的手,失去了拔起它的力气。
他缓缓的倒在了巷子里,依靠著墙。
大口大口的呼吸,但他却吸不进一点空气。
这让他很是烦躁。
胸口並不疼,但室息的感觉,很难受。
他侧著脑袋,想要看清楚杀他的人是谁,但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天好像又黑了。
刚刚从黑暗中走到了阳光下,怎么又要黑了呢?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世界,这下彻底的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