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忘了拿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取出那件白色的浴衣,匆匆套在身上,系好腰间的带子。
布料吸走皮肤上残余的水珠,在她身上留下几处深色的湿痕。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坐进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那件换下来的衣服被她叠好放在床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我站起来。喉头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住——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边缘还残留着水光。我移开视线,走向浴室。
走进浴室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和草莓味的沐浴露香气。
洗手台上放着她的洗漱包,拉链还开着,露出一管牙膏的尾端,绿色的,已经被挤得扁了。
毛巾挂在架子上,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我拧开花洒,热水倾泻下来,有点烫,烫得我肩胛骨中间的皮肤发紧。
我闭上眼,让热水冲刷面部和身体。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站在浴室门口,只穿着白色内衣,头发滴着水,皮肤上闪烁着水光,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得清晰。
我看见她耳根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
我睁开眼,把手掌按在瓷砖墙上。
瓷砖冰凉,而我的身体被热水烫得发烫。
两种温度在我皮肤上交汇。
水汽在浴室里蒸腾,模糊了镜子中自己的面容。
我挤了一些沐浴露搓出泡沫,薄荷的清凉感刺激着皮肤,稍稍减轻了那股灼烧感。用水冲洗干净,关掉水阀。
擦干身体时,浴巾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我把浴巾系在腰间,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她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床头灯亮着,光影在她脸上投出明暗交界,鼻梁的一侧被照亮,另一侧落在阴影里。
她的目光落在我赤裸的上半身上——胸膛、腹部的线条、腰间浴巾的边缘——然后迅速错开。
她的双手在被子下攥了一下,我能看见被面下指节凸起的轮廓。
我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解开腰间的浴巾,侧身上床。
她身体往靠枕的方向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躺下时,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侧隔着被子的温度。
她的体温透过棉布传过来。
“关灯了。”我说,伸手按下开关,只留了床头灯。
光线暗下来。
暖黄色的光圈照亮了床头的一小片区域,其余部分陷入朦胧的阴影里。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斑。
她侧过身,慢慢躺下,动作比上次从容了一点——没有那种全身僵硬的绷紧,而是带着一种准备好了的、却依然不情愿的缓慢。
我脱掉外裤,只留下内裤,躺到她身边。
床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沉,弹簧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
我侧过身面对她。
她仰面躺着,目光盯着天花板,呼吸节奏有些快,胸腔的起伏在被面下清晰可见。
浴衣的衣襟在躺下时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向下的一段区域。
“这次我们放慢节奏,不用急。”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说话,但呼吸的节奏变了——从急促变得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然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