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澹台凌有正当理由进宫了。
坏消息,德贵看时她的面色很凝重,传完口谕似乎还有话想对澹台凌讲,但最后动了动嘴皮子,说了句请吧。
他领着澹台凌一人,在殷春伸出手想做点什么却发现无能为力,又缩回去,只好投去关切的目光中走出了钱法堂。
殷春立马整理放好文书,急忙跑着去找温以茗。
进宫的路上,澹台凌见德贵愁苦着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德贵公公。。。父皇这时候传我进宫所为何事?”
德贵回头看了眼澹台凌,步伐不紧不慢,叹气说:“殿下。。。您做的这叫什么事啊?今早原大理寺卿姜清荇,也就是姜相的父亲。
本是来宫里请罪辞官告老还乡,但他还向陛下提了他家二公子前日晚被歹人掳走,至今未归。。。。。。
姜清荇说。。。他查到那群歹人把姜家二公子带去了皇宫的方向。。。现已在御书房,在陛下面前当着二位王爷的面参了您强抢民男的折子。”
德贵回头又看了一眼澹台凌的神色,叹惋:“殿下何苦为了一个不干净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澹台凌:曜霆这个狗东西,手底下的人到底怎么办的事?尽把我往沟里带!
她已经能想象到曜霆在朝堂上听到她被参强抢民男的折子时暗自得意,欠抽的表情了。
算了,好歹是把事给办了。
澹台凌朝德贵安抚一笑,说:“哪有这回事,你看这芍药玉佩,这是。。。定情信物,我怎么可能干这种强抢民男的事呢?我是怕慕之被姜家人欺负了,特意让人接进宫的。
再说了,我家慕之儿时受了那么多苦的时候,也没见那姜清荇主动找过。公公放心,父皇早就知晓我同慕之的私情。”
德贵眉头也不皱了,语气舒缓闲聊道:“老奴斗胆,也觉得陛下知情,不然何故请殿下入宫问责而不是直接下旨治罪。
现在紫宸殿里只剩姜相和他父亲等着讨个说法了。。。就是这里,殿下进去吧,老奴在外候着呢。”
澹台凌进殿后规规矩矩地朝明帝行完礼,这才偏头瞟了姜家父子二人。
姜白他爹臭着张脸,姜白倒是情绪稳定。
她收回目光,低头静候明帝发落。
明帝板着张脸,口吻严肃,装模作样地问责:“户部右侍郎,你可知寡人为何诏你入宫?现在坦言,寡人念你主动认罪,从轻处置!”
澹台凌面色无虞,沉声道:“下官无罪,下官不知光明磊落,所行仗义之事何罪之有?”
明帝怒斥道:“还敢顶嘴?”
御阶下的姜清荇指着澹台凌鼻子质问:“当街强抢置大沧律法何在?!公主如此执迷不悟又置陛下颜面何存?!简直不知廉耻!
草民现已无官身,斗胆替天下人问问,倘若一个朝代治法不严,皇嗣践踏律法,视百姓如草芥,专横骄纵,损国运,伤天下黎明,大沧千年万年何以延续?
草民叩请陛下以大沧律法,从严而治,贬其为庶人,无诏不得入京!以儆效尤,还百姓水清月明!换我儿归家啊!陛下!”
澹台凌抽了抽嘴角:老一辈的打法就是厉害,先扣帽子后重拳出击。
要是真出事了就把曜霆也拖下水,都是同盟了怎么还让他独善其身。
反观他身边的姜白,一言不发,所以姜白是来干什么的?被他爹拉来当吉祥物吗?
明帝向澹台凌抬了抬头,说:“人证物证皆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澹台凌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掏出芍药花玉佩,说:“那这位草民可识得此物?这是慕之赠我的定情信物。
我竟不知两情相悦之人只是想在一起,并无做伤天害理之事竟成了你嘴中蔑视法度,天理不容,视百姓如草芥,令人唾弃之事。
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要告诉你,宫中奇珍异宝不在少数,我用不着抢。但慕之送我的玉佩却胜过万千奇珍。”
姜清荇瞪着那玉佩一时哑然,他身旁的姜白反倒挑眉,静静地盯着澹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