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你们师父现在教的这招叫做——”
“周绥远”。
虞漾没理前面正战战兢兢满眼防备地看着她的那群人,转过脑袋笑着问候悠闲地坐在后面石凳子上怀里还探出三个毛绒绒脑袋的少年。
周绥远明晃晃对上她的视线,轻轻挑眉,理所当然地朝着她喊:“虞道友,你得主外,我主内”。
“谁让我是你的夫人呢”。
少年眉眼含笑,倒是很快坦然接受自己的这个身份,还心安理得地给怀里的小兽们讲解。
虞漾这会儿心都有些乱,一边分心去听周绥远故意吐出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解说”,一边心不在焉的躲开眼前这一堆人接连不断的攻势。
“你们师父啊,这是在诱敌深入”。
周绥远一只手轻抚着他们脑袋,还分了一只手在她背后指指点点,伸出的那只手指了指被虞漾打得节节败退的人群。
虞漾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周绥远的点评就像无死角环绕在她耳尖一般,不时发出隆隆的响声。
这下她总归是有些恼了,不愿再和这群打不死的小强们周旋来周旋去。
虽说她这人不杀鬼。
“诸相,定神”。
少女将手中未开鞘的剑拿在手上,另一只手抬起做酉文剑指立于额前。
周身安静一瞬,无人上前。
他们仿佛被定住,再难脱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走过来的少女点穴定住。
虞漾就这么笑着走过来,头上被红绳系起的高马尾随风摇晃,被扼住呼吸的树叶重新晃动起来,风将她身上的紫色鎏金圆袍吹得微微卷起。
“周绥远,还不过来?”
虞漾朝身后勾了勾手,示意坐在后面的人走过来。
虞漾不是心甘情愿来当打手的,只是上次和周绥远打赌输了。
周绥远这人非要拉着她赌什么这里的千秋第一大罪人是谁。
虞漾这人人菜还瘾大,本着二选一概率高的原则果断选择孙县令。
然后就被迫要当他一个周的打手。
周绥远将三只毛乎乎的小兽们轻柔放在石桌子上,拍拍衣摆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掏出随身别在腰带上的指尖刃,从善如流地割开某位不知名黑衣人的袖口。
他面上的白纱被风轻轻刮开,露出一张天仙一般的面容,竟是雌雄莫辨。
有意无意间,虞漾再次靠近时周身的剑气都更浓了几分,将他的面纱死死覆住。
“这是……京凉卫?”
虞漾眯着眼睛就着那人手臂上隐隐约约甚至有些模糊的“京”字发出疑问。
“嗯”。
虞漾听着他肯定的回答,一股莫名的不妙感涌上心头,心中总觉得不怎么踏实。
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顺手夺走被他握在手上的指尖刃就要去割其他人的衣袍。
还没走出去半步,就被身边的人捏着袖子拽过来:“虞漾,你还记得十三年前的京凉卫谋反吗?”
脑海里的记忆被勾起,一听到“京凉卫”这三个字,她总是感觉又回到了儿时那场阴凉潮湿的雨季。
轰隆的雷声不止,记忆里那场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京中沸沸扬扬传来的都是“京凉卫”造反的传闻。
虞漾那时流落街头,脑袋晕乎乎的,只记得百姓们义愤填膺地自发聚集于街上游行。
这样的动静最终还是被生生压了下来,然后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