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头砸在孙远右侧气门。
透劲无视护体气血,直接在肺腑中炸开。
孙远双眼暴突,一口气没上来,刀脱手。
沈宿左手接住半空落下的短刀。
手腕一转,刀背砸在孙远膝弯。
孙远惨叫一声,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刀尖,抵住了孙远的咽喉。
全场寂静。
风停了。
雾凝在刀锋上。
远处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沈宿的右臂垂著,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伤口里游动。
他的半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他没有低头看。
刀尖往前送了一厘,刺破孙远的皮肤。
血珠渗出。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场边的周恆。
“青玄在哪。你说,我放人。”
周恆脸色铁青。
“不说——”沈宿的刀尖又往前一厘,“首席的命,你看著办。”
场边一片吸气声。
这是当眾羞辱。
周恆咬牙,腮帮子鼓出青筋。
“京城。白衣院。”
沈宿没动。
“大声点,听不见。”
周恆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沈宿。
但他看到沈宿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他要是不喊,这小子的刀,真的会抹下去。
“宗门召他回京述职!在京城白衣院!”
周恆几乎是吼出来的。
喊完,他意识到失態,脸色瞬间由红转白。
周围的青莲宗弟子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宿收回刀,看了孙远一眼。
“回去告诉你师父——他欠的帐,我先收个利息。本金,我亲自去收。”
然后他转头看向周恆:“你也別急。你那条胳膊,下次我来收。”
周恆脸色由红转白。
沈宿鬆手,短刀噹啷落地。
沈宿转身,大步向演武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