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嘲讽。
“够杀你就行。”
沈宿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把破山刀插回刀鞘。
空手。
矮胖长老站起来。
瘦高长老按住他,声音压得很低:“看清楚——他要干什么?”
孙远眉头紧锁,但手下没停。
第八刀,带著抱丹境初期的十成罡气,直劈沈宿面门。
沈宿没退。
他迎著刀罡,抬起了右臂。
那条被庞岳重创过、靠“骨合三厘”连著的右臂。
臂上绑著一圈旧布,那是程大小姐缝的护臂,里面夹著铁皮,歪歪扭扭,但够硬。
“找死!”
刀罡切开灰布短褐。
嵌进皮肉。
护臂的铁皮被劈出一道深槽,卸去小半力道。
剩下的,狠狠砍在沈宿的臂骨上。
骨头在响。
刀锋卡进了骨缝。
但刀锋上的暗红纹路没有停——它们像活物一样,从刀锋往沈宿的伤口里钻。
沈宿的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不是麻,是消失。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
那些纹路在吞噬他的气血,沿著骨头往上爬。
骨缝里有东西在崩。
三个呼吸。
沈宿吸气。
第一息。
孙远笑了。
“青莲宗的『噬血纹,专破你这种靠气血硬扛的莽夫。三息之內,你的右臂会彻底废掉。”
他没等到沈宿的恐惧。
沈宿的左手从刀鞘上鬆开,拇指最后摩挲了一下那个死结。
粗糙的触感让他稳住神。
就是这一瞬。
他没有低头看。
左手握拳,指甲刺进掌心。
痛从掌心传来,提醒他——还活著。
沈宿矮身,趟泥步滑入孙远怀中。
左手化拳,黏崩劲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