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连退五步,右手纱布渗出鲜血,虎口又崩了。
“第一刀。”
沈宿垂刀。
场边死寂。
押“撑不过三刀”的赌客,脸白得像纸,开始撕手里的赌票。
碎纸被晨雾打湿,贴在青石板上,像一地白花。
周恆胸口起伏了一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
第二刀,他没有马上劈。
他在等。
等沈宿换气。
抱丹境的战斗,换气的间隙就是破绽。
但他没等到。
沈宿没有喘。
他在周恆剑罡回缩的瞬间动了。
趟泥步贴地滑行,脚底擦著青石板,带著碎石屑。
周恆眼球一缩,第二刀仓促劈出。
青色剑罡横扫,比第一刀更薄、更决绝。
沈宿腰椎猛地一折,剑罡擦著灰布短褐掠过。
嗤——
布料撕裂,露出里面的墨衫。
巡城特使的制式,领口绣著阴阳鱼。
沈宿已经撞进周恆怀里。
破山刀的刀背顺势一磕,砸开细剑。
刀尖往前一送,稳稳停在周恆喉结前三寸。
刀锋的寒气,激得周恆喉结上下滚动。
“第二刀。”
场边,刘文清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条凳。
周恆额头冒汗。
他还有第三刀,但他不敢劈。
刀尖离喉咙太近。
“我……”
“你没劈。算我接住了。”
沈宿收刀归鞘,血从左手虎口往下淌。
他没擦。
“下一关。”
十二个穿青色短打的弟子齐刷刷跨进场內。
为首的是孙立,內门弟子,手里提著一根鸭卵粗的包铜铁棍。
他身后十一人,单刀、铜鐧、铁鞭,长短配合,站位交错。
“此阵名叫『锁龙,曾困死过抱丹。”
孙立抱拳,“沈特使,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