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沉得像从地底钻出来,闷在包厢里,久久不散。
秦帆听得心里发毛——这笑里头,是恨,是苦,是被人踩进泥里爬不起来的滋味。
“秦先生做事,亮亮堂堂,连助理都敢光明正大登门,哪懂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是咋活下来的?”樊思如声音发哑,眼珠子灰濛濛的,“你们生来就踩在糖上,摔一跤都不疼。
我们呢?生下来就得掐著別人脖子,才能喘口气。
阳光底下没我们的位置,连抬头看一眼都算僭越。”
秦帆眉头拧紧:“你刚吃药,喘匀了再说话。
有话直说,別绕弯子。”
樊思如猛地抬头,眼里像突然点了一盏灯:“你说,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讲,我不一定信。”秦帆冷声,“但你不说,我压根不信。”
这一瞬间,秦帆突然懂了。
他秦帆,从来就不屑玩阴的。
对手?直接摆脸上,名字印在招標书最前面,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敢来。
全球那么多大厂,谁敢明著跟他叫板?
至於班觉那傻逼,他压根没当个人物。
现在王子岛稳了,甘明秀出手,班觉早晚烂成一滩泥。
樊思如听了,嘴角一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开始怀疑你,是你昨天实名举报那个国际间谍。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风——你助理甘明秀,连夜把医疗研究所的合同签了。
动作快得像闪电。
我一算,你不是在查我,你是在抄我的底。”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所以我连夜飞来三冠市,不是来谈判的——是来买晶片的。
就为保命。”
秦帆心一沉:原来是靠猜的。
全靠揣测。
樊思如见他没反应,立马切换模式,商人嘴脸全掛上:“秦总,你给我一颗晶片,我换你一条命——不,换你一个能掀翻整个后台的消息。”
“你跟我换?”秦帆冷笑,“你几次三番想让我死,现在谈交易?”
他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是怕,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