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鹿安宫永无宁日!”
李摘月:……
她彻底无语了,嘴角抽搐了半晌,对上尉迟恭那张写满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的沧桑老脸,心中明白,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了。
她能感觉到,尉迟恭如此反常,背后定然有难言之隐,否则绝不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逼她结拜。
难道尉迟家有人要图谋不轨,所以他急着给家族找条后路?可转念一想,以尉迟恭刚烈忠直的心性,即使亲儿子犯了谋逆大罪,他恐怕会亲手砍了,绝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
她疲惫地按了按眉心,决定先口头应承下来,渡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她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妥协:“……既然鄂国公心意已决,且言明绝不后悔,那贫道……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只是此事毕竟非同小可,依贫道看,不如选个黄道吉日,郑重其事,当着诸位亲友同僚的面,再行那义结金兰之礼,昭告天下,方显郑重。
您看如何?”
尉迟恭在官场和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李摘月这点“缓兵之计”
的小心思,他岂会看不出来?
他心中自有盘算,面上却立刻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也好!
也好!
贤弟考虑得周全!
就依贤弟所言!”
口头答应了就行!
只要她点了这个头,后续的事情,自然有他尉迟恭来“帮忙”
落实,到时候可由不得她反悔!
一旁的宋伯看着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年轻了十岁的尉迟恭,又瞥了瞥表情僵硬、笑容勉强的李摘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头疼不已。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他们鄂国公府将会面临怎样铺天盖地的非议和调侃。
可看着李摘月那副“我是被迫的”
无奈模样,他总不能去责怪这位苦主吧?
……
对于李摘月的到来,尉迟宝琳等人还是极为重视的。
午宴准备得极其丰盛,菜肴精致,还特意安排了丝竹舞乐助兴。
李摘月年纪虽轻,但身份摆在那里,自然被奉在上首。
然而,细心的苏铮然却敏锐地察觉到,李摘月虽然面上带着惯有的浅笑,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心不在焉。
他心中不禁生疑,姐夫单独留下斑龙,到底说了些什么?可当他仔细观察时,又发现李摘月面对他时,神情举止都十分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这让他更加感到奇怪。
宴席过半,气氛正酣。
尉迟恭见众人酒足饭饱,情绪也都放松下来,觉得时机已到。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众人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主位的尉迟恭。
李摘月心中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