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是个天生的自来熟,马上就拉开了话题:“平时喜欢干嘛?打游戏吗?最近我和老要正在死磕一个主机游戏,《太空战士卡佳》,听说过没?”
“玩过。”阿漂想了想,点了点头。
相里要的眼睛亮了一下,原本温和的语气多了几分探讨学术般的认真:“那个游戏类似于《双人成行》,是需要极高默契度的双人合作解谜加上联机对抗机制的单机大作。你打到哪一关了?”
“全成就通关了。”阿漂语气平静,“对抗模式偶尔也打。”
这句话的效果堪比在平地扔了一颗惊雷。
“卧槽?全成就?”秋水猛地直起身子,眼睛都睁大了,“那第七关那个反人类的司马关卡我都不知道策划组是撕了几个码才能够把这种东西设计出来的,你是跟谁配合打过去的?我和相里要昨晚卡在那里死了二十多次!”
“单人,左右手切手柄过的。”阿漂如实回答。
相里要推了推额前的头发,看阿漂的眼神瞬间从“看新同学”变成了“看稀有大老”,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我操,哥们牛逼,太强了。放学有空吗?能不能来我家指点一下对抗模式的操作?”
“可以。”阿漂笑了笑,男生之间因为一款硬核游戏建立起友谊的速度,往往只需要几句话。
“走走走,去小卖铺!”秋水一把勾住阿漂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哥们请你喝水,算是咱们星矩学院的迎新仪式了!”
三个男生说笑着向教室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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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课桌,手指在课本的边缘无意识地抠着。
刚才看到那个少年的瞬间,那些涌入脑海的奇怪声音、那种被硬生生抽走什么东西般的闷痛感,依然像是一团散不开的迷雾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那三个男生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过她的座位,走出教室,渐渐混入走廊的喧闹中。
他走出去了。
在确认那个黑发男生离开教室的一瞬间,爱弥斯的心里突然不可遏制地涌上一种空落落的慌张。
那种感觉没有任何道理,就好像身体的本能越过了大脑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要去寻找那个视线里的焦点。
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了坐在旁边正在收拾文具的西格莉卡的手臂。
“耙耙柑。”爱弥斯的声音有些急促,甚至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陪我去小卖铺。”
西格莉卡原本正平静地整理着桌面,听到这个外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撇了一下嘴:“不要叫我这个啦……”
但看着爱弥斯那双有些发紧的金色眼眸,她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走吧。”
两个女生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室,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卖铺。
透过前面排队的人群,爱弥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口前的那三个男生。
秋水正拿着两瓶汽水在结账,相里要在一旁说着什么,而那个叫阿漂的男生就安静地站在他们中间,侧脸的轮廓在走廊的自然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爱弥斯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到货架前,目光胡乱地在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上扫过。
拿起一包薯片看看,又放下;摸了摸棒棒糖的盒子,又缩回手。
从头到尾,她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些东西上,余光全在几步之外那个穿着干净校服的背影上。
西格莉卡从旁边的文具区挑了一包替换笔芯和一块橡皮,转过头,看着手里空空如也、还在对视着一排矿泉水发呆的爱弥斯。
“你都不买东西,过来干嘛?”西格莉卡有些无语地问。
爱弥斯被问得一僵。
对啊,她过来干嘛?
总不能说,因为那个男生出来了,所以她就像中了邪一样,本能地想跟着他走出来看看吧?这种离谱的借口,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像个变态痴女。
可是心里的那种悸动和酸涩感又是那么真实。
“……出来走走呗。”
爱弥斯垂下眼帘,避开闺蜜探究的目光,闷闷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她咬着嘴唇,假装在研究货架最底层的标价签,只留下一个泛着微红的、心虚的侧脸。
放学的铃声像是一道解除禁锢的咒语,整个教学楼瞬间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