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离开,必须满足做梦者此刻最强烈的“渴望”。】
阿漂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的女上司,面甲下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最强烈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金属战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喂……你该不会是想……”
【WARNING:HOSTPSYCHECRITICAL。】(警告:宿主精神处于临界状态)
【FORCEDEXITWILLCAUSEIRREVERSIBLEBRAINDAMAGE。】(强制登出将导致不可逆脑死亡)
鲜红的警告弹窗在阿漂的面甲内疯狂闪烁,不仅挡住了他的视线,更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瞬间锁住了他原本想要强行脱离梦境的动作。
阿漂僵在原地,那是他成为假面骑士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和无措。
面对高达百米的鸣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剑;面对成群结队的梦魇,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屠戮。
但在“不能伤害做梦者”这个绝对规则面前,在这个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他必须要拯救的女人面前,他那一身足以毁灭城市的力量,变得毫无用处。
“该死……这算什么通关条件?”
阿漂咬着牙,透过面甲看着那个缓缓逼近的女人。
坎特蕾拉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
在这里,在这个由她潜意识构筑的深层领域里,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平民,而是拥有绝对支配权的“神”。
她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骑士,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恐惧,反而涌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痴迷与湿润的光泽。
那不仅仅是单纯的情欲,更像是一个在大漠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见了唯一的水源。
“那个面具……太碍事了。”
坎特蕾拉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慵懒。
仅仅是一个念头。
咔嚓——嗡!
阿漂只觉得腰间一轻。
根本不需要他操作,甚至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那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能抵御核爆冲击的假面骑士装甲,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粒子,凭空消散。
“什……?!”
阿漂瞳孔骤缩。失去了装甲的庇护,他变回了那个穿着廉价西装、有些狼狈的青年,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这个充满了暧昧气息的卧室中央。
没等他做出反应,坎特蕾拉已经欺身而上。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看似轻柔,却带着梦境赋予的不可抗拒的力量,轻轻一推。
阿漂只觉得一股无法违抗的重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陷进了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床铺里。
天旋地转。
当视线再次聚焦时,坎特蕾拉已经跨坐在了他的腰间。
她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一头紫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阿漂的脸颊,带着那一股好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晚香玉香气。
阿漂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但坎特蕾拉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明明只是那样纤细的手指,在这一刻却重若千钧,将这位城市的英雄死死地钉在名为温柔乡的十字架上。
两人靠得极近。
近到阿漂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她略显急促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坎特蕾拉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连她自己都在对自己此刻的行为感到困惑。
她伸出指尖,颤抖着抚摸过阿漂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真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