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细细再次怒吼:“交出来,不然剥了你这畜生的皮!”
那?猴子聪明伶俐,好似真的能?听懂人话——虽然姬萦认为谭细细不可能?真的剥了猴子的皮,但小?猴子还是快步跑向了堆积破布口袋的地方,从里面刨了又刨,扔出了一锭金子、半块青隽军的虎牌、一块碧绿的玉璧、盛果子的金碟、两根银勺、一把红枣……
东西之?多,竟然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才?是姬萦丢失的那?枚浅绿玉珠。
看到小?猴子丢出来的众多赃物,谭细细已经快呼吸不上了。
他原先以为,只要交出这些年积攒的银子,应该能?为自己买一个全身而?退,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那?半块青隽军的虎牌,他还记得当初遗矢时闹了多大的风波。
虽说后来连夜赶制了全新的虎牌,废弃了旧虎牌,丢失期间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但要是被宰相知道其?中原委,他也得到地下去?陪那?个保管半块虎牌的将军不可。
他面无生机,心如死灰地等待着自己的死刑被宣判。
然而?,姬萦说——
“念在你犯下此罪全因慈悲之?心,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你也可以继续在将军府底下收留它们,只不过——”
谭细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抬起?了头。
姬萦拿了会官腔,也过瘾了,终于露出平时的模样,笑道:
“我这个人只会对?自己人心胸宽广,谭典史。我觉得你在庶务上颇有天?赋,今后若有机会,我会从宰相手里把你要来,你可愿意为我效劳?”
谭细细犹豫了一会——其?实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他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典史,在哪做事不是做呢?
现下,已经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了。
他看了眼徐夙隐,确认这位大公?子并无阻拦之?意后——
“卑职愿意!”
谭细细松开破了一个洞的口袋,向姬萦和她身后沉静不语的徐夙隐行了一个大礼。
小?猴子和许多毛色各异的猫狗一拥而?上,共同分享这顿饕餮之?宴。
谭细细这?种人,开源节流是个好手。
他大约没?在宰相?面前?露这?一手,所以至今还是个不入流典史。而姬萦见识到他吃苦耐劳的品质和因地制宜的机智,心生拉拢他的?念头,一番恩威并施后,让他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将军府。
至于密道另一头,姬萦派江无?源去看了,的?确通往谭细细目前所住的民居。
她也不太相?信谭细细有这本事能修条密道出来,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他之前?,这?条密道便存在了。
是世祖防着将军沈胜,特意在赐府之前?修了一条密道,还是沈胜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修建的??
目前?看来,和她没?有关系,并且得不到答案。姬萦就将这?疑问搁置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