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蕖面前是一个雄壮的蒙面男子,他挥舞着大刀,如同鹞鹰一般,追逐着她,紧逼其后。
生死关头,沈红蕖并无护身之物,只得抽下头上的芙蓉金簪,无比惶恐地护住自己。
那敌人嘿笑一声,抽出大刀,猛地朝沈红蕖劈去。
无论如何,她都难以逃避。
她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看来,她赌输了……
千钧一发,她被拽入到一人怀中,是颜巽离。
他的右臂,却因此挨了狠狠的一刀。
他吃痛,眉头紧皱,却仍是紧紧地护住了她。
敌人见到颜巽离受伤,眼中精光一现,乘胜追击,欲要砍下第二刀。
千载难逢!他的右臂受伤,断乎提不动剑了!
颜巽离冷笑一声,将右手握着的霄练剑换到了左手,并不躲避敌人挥刀直下的攻势,而是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身法,鬼魅一般,绕到了敌人的身后,一剑封喉。
敌人轰然倒地,临死前,眼睛犹睁大着,他不敢断乎不敢相信,颜巽离左手使剑,竟比右手还要高明!
颜巽离拉下这名敌人带着的面具,竟是一个匈奴人!
他冷眸微眯,果然,这背后的确是北金国和匈奴人搞的鬼。
只是,尚且不知,他身边的内鬼是谁。
沈红蕖已然是吓得腿脚俱软,跌坐在草丛之中。
颜巽离回过身来,低声问道:“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却怔怔地看着他汩汩流血的右臂。
他为了救她,不惜用自己的手臂去抵挡……
他皱眉,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林子里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看来是因他不在,护卫们乱了阵脚,抵挡不住,已是全军覆没了。
此时发射烟火弹,恐怕援军未到,便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况且,事已既此,他何不乘此机会,找出朝中内鬼,也好一劳永逸,免得以图大事时腹背受敌。
熬过今夜,只消再争取两个时辰,他的人自然会找来。
转瞬之间,他衡量利弊,主意已定。
“走。”
他按住右臂的伤口,止住血,避免留下血迹,就同沈红蕖往树林子深处走去。
他虽受了伤,但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捻熟,带着她翻山越岭,穿林渡涧,很快身后的脚步声就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