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云别尘走了，没有声张。
霁兰凭借昔日对云别尘的了解，笃定他眼下没有叫来人，就算是默认帮她隐瞒身份了。
跪在昏暗帐中许久，泪水一点点干涸，眸中的阴翳深不见底。
穿好衣裳擦干眼泪，将被子都换好后，霁兰冷声叫来守在暗中的护卫。
将护卫都斥责一遍，派一人去通知夔王她先回京，让其他人去准备，她要当即启程。
安排好后，想起叶侧妃的来意，单独留下一人短暂吩咐了几句，趁着天还没亮，她悄然离开了营地。
蜀安侯知道她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好奇地看了眼夫人，夫人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情，蜀安侯沉着脸，“当初就说她现在不宜出现，你偏帮着她说话，这下好了，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夫人神情紧张，“不能吧？昨个儿一直相安无事，或许是因为骊山其后太冷了——我派人去追兰儿，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必了。”
蜀安侯斩钉截铁道：“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待会儿进山我抽空问问夔王，是夔王的暗中吩咐也说不定。”
侯夫人欲言又止，身为母亲了解女儿，身为女子她更能感同身受女子的心情，视线不自觉飘向云别尘所在的营帐，眉心深深皱着。
-
云别尘整夜未合眼。
从霁兰那里回来后，就一个人坐在帐中，直到天亮。
他还是无法接受霁兰前后转变太大的事实，可笑曾经自己有眼无珠的同时，对林琅音的愧疚又更深了几分。
矿山里，她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终于重见天日的时候，等待她的却是霁兰的天罗地网。
想必林琅音之前就有了预判，她却没有对自己言明，选择独自面对。
想想也是，那时候的他，无论林琅音说什么，都是不会信的。
越想云别尘越觉得胸口滞闷，起身走出帐子，望向后方，她的帐子安静的很，门口站着一直守着的水月。
水月察觉到云别尘望来，福了下身，想了想，还是迈开步子走向云别尘。
“世子。”
云别尘以为她来施礼，点点头，“无事，她还睡着呢？”
“服过药后姨娘快到天亮才合眼，这时候还睡着。”水月说完并没有立刻退去，还站在云别尘面前，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云别尘盯着她，“有话直说便是。”
“是。”
水月眉心染上忧愁，并非贸然开口，这是她思量整晚的决定。
昨晚听到顾宴初和林琅音的对话，她感觉林琅音的时日不多了。
觉得这件事云别尘有必要知道，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如实相告。
清晨的骊山本就阴冷异常，等她说完后，周遭的空气更冷了。
仿佛吹在身上的风，都带着冰碴。
她不是只能不会生育?
她不是只是身子亏虚？
云别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僵硬地如一尊冰雕，忽略了心头翻涌的情感，感觉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恐惧。
他抬腿就要去找林琅音，水月赶紧把人叫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