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做了什么？当初被你设计，蜀安侯府损失三万精兵，事后我没有对任何人提及当年真相，你现在来指着我曾经做过什么？”
霁兰泣不成声，道出了两人多年都避讳的话，心底却在衡量眼前的情况，到底是要喊人进来还是要怎样。
回想夔王临走时警告的言语，霁兰当下立断，跪在云别尘脚边拽着他的腿，声音又低又柔。
“阿尘，走到今日，我都是被逼的，你认识我的这么久，我以为很多事情不用解释你也明白我的心意。”
霁兰对待云别尘时，多少还是带着点高冷的，并不是夔王那种一味的讨好。
这点云别尘分的很清楚。
霁兰却不自知。
“我并非自愿，阿尘，我也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京城，可我身不由己啊——阿尘，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这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霁兰说完，帐中只剩下细微啜泣声。
云别尘的沉默让她误会成会有转机，他果然对她还是有情分的。
可下一刻，云别尘的举动让她的幻想瞬间破灭。
云别尘脚尖勾起地上被子，嫌弃地盖在霁兰身上，“从无过去，何来重新开始？霁兰，你别误会，当初小爷对你确有亏欠，觉得你的无理取闹在三万条性命面前，都可以容忍。”
“可小爷的一再忍让似乎让你误会了什么。”
云别尘承认，年少轻狂时，对出身将门的霁兰确实高看了一眼。
仅限于欣赏，和七情六欲无关。
就连现在，他自认为还是个不懂情爱之人。
眼下的动怒，不过是察觉到心底那方纯净的巾帼旗帜，其实就是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已。
“阿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曾经那么好，那么亲近——”霁兰饶是不肯面对现实，这次慌乱和之前被云别尘嫌弃的感觉不同，她能察觉到云别尘没有说谎，他对她好像真的不曾爱过！
“同僚之间有所亲近实属应当。”
云别尘再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拂袖甩开霁兰攀上自己的手，冷冷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
“阿尘，我知道错了，可我必须要活下来啊。当初锦瑟被林琅音杀了，林琅音那个贱人还在我身上动了手脚，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委身夔王？”
霁兰彻底撕破脸，将当初发生在辽州矿山的事托盘而出，字字句句都是偏颇自己。
换做以前，云别尘自当不由分说地站在霁兰这一边。
可一想到林琅音就是因为那次，才留下了病根，如今终生不能生育不说，随时还会陷入昏迷——
眸底裹挟着含义，云别尘微微俯身，逼近霁兰的脸，恰此时，火盆里的炭烧噼啪燃烧，一瞬的火光将他脸上的阴翳照亮。
“小爷还没问你为何会出现在矿山，又为何悄然出现在京城，已经是小爷仁至义尽了。”
霁兰愣愣地看着他，有种挫败感在心底滋长，一遍又一遍地摇着头，“是不是因为林琅音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对你说了什么？她就是个靠爬床的贱婢啊，你怎么可以听信她的话——”
“小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云别尘听着霁兰口中对林琅音污言秽语，心底开始疑惑。
面前之人真的是曾经那个英姿飒爽的霁兰吗？
他从前，当真欣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