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对方要推着轮椅默默离去。
“壬生明也！”他高声喊了一句，然后看见对方的身影停在了原地，似乎停顿着思考了两秒，最终对方还是回头了。
碎发垂散在两边，但并不影响正脸。一如既往的冷淡眉眼，一见到他就好像不高兴似的紧抿着的唇缝，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株松，冷冷的，没什么人气。
及川彻带着笑意向前走去。
什么变了呢？
感觉似乎没变什么，但好像还是变了很多。
留长的头发，消瘦的身形，眉眼间不再充斥着一种令人恼火的自大，转而是一种近乎平淡的冷静，就像是刀尖被磨去锋芒，不再闪烁出刺伤他人也刺伤自己的冷光。
只是安静地消亡了下去。
啊，莫名地有点不爽。
这种不爽和以前看见这家伙的不爽还不太一样，之前的不爽更加想让他一拳揍过去，但现在的不爽……
及川彻没有再继续想。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怎么在这儿啊！”
壬生明也安静地看着对方，心里在评估着什么。
知道吗？还是不知道？
凑上来的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样，应该不知道吧。毕竟我们也没有什么联系。那几次屈指可数的交谈应该也没办法让对方和自己很熟悉吧。
不知道对他来说是正常的啊。
壬生明也突然暗自松了口气。
“我在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壬生明也脸色平静，“倒是你，周六的时候你们社团不是要训练吗？你怎么在这儿？”
好熟悉的冷漠回答。感觉原来的味又回来了。
及川彻没理会前面那句话，笑眯眯地回答，“青城昨天电闸炸了，学校放假，体育馆也不能用了，所以今天陪侄子出来玩。”
壬生明也眉头一跳，眼神有点震惊，“……电闸炸了？”
“对哦！砰——地一声，超级大，”及川彻做出放烟花的手势，然后看过来，“你没听见吗？”
壬生明也陷入沉默。昨天他不光一整天待在家里，还把大部分心思放在新井那边，哪会关注这边的动静。
“不过一切都很lucky！本次事故没有任何人受伤，除了学校。”及川彻露出笑容，作出总结。
然后他继续问，“所以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
“……，”壬生明也沉默地思考了两秒，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我在，推轮椅。”
“……？”及川彻笑容凝固，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推轮椅？”
“……，”壬生明也抬起头看着及川彻，似乎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对。推轮椅。”
“而且我一个人推不回去，今天轮椅也没地方放。”壬生明也语气生硬地开始请求，“你有时间吗？帮我一起推轮椅。”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