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有男人嘟嘟囔囔的咒骂声,有女人唯唯诺诺的应和声。招娣抬头看着天,看了许久。来娣和盼娣急赶慢赶地终于跑到了校舍,气喘吁吁的,到了地方发现开学典礼果然结束了,所有人都进了校舍,里面传出了朗朗读书声,听起来真好。“姐,咋办?”“我们过去,就算是跪下求也要求公子让咱读书。”“姐,爹说女孩读书没用。还说天底下,哪有女人读书的。”“公子是女的,她有本事吗?她是咱田庄的主人,她让谁留下,谁就可以留下,爹也怕她。”“我懂了。”姐妹两个对视一眼,鼓足勇气往教舍走,走到门口,却又怯了起来。准备讲故事的杨久看到姐妹两,“你们两个迟到了,开学典礼也错过,态度上不够认真,罚你们做七天值日生,值日生怎么做,问林磊就知道。好了,别在门口待着了,快找空位坐下。”姐妹两个着急忙慌地找位置坐下,坐下后心脏砰砰跳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伴随着耳蜗里的心跳声,她们渐渐听杨久说故事入了神……杨久说的是狼来了的故事。看了眼芒和小石头,他们就是“狼来了”的典型事例。她的学校每个适龄的孩子都可以来,每个人都不需要报名费、学杂费、书本费等等,她都有准备。她让石老大通知了田庄的每一户,但孩子究竟来不来,她不强制。说句残忍的话,现在没有九年制业务教育,不上学还要去做家访、做动员、做思想工作的,现如今是淘汰制,没来上学就在开荒第九六天“你爹为什么不愿意啊?”杨久把酸糕推到红花跟前,“别光喝水,到我这儿不必客气。”“多谢公子,我就不客气了。”红花不是扭捏的性格,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杨久释放出来的善意。她摸了摸小腹,有些羞臊地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身体没什么不适,就是口淡,总想弄点酸的辣的吃吃,我爹特地弄了些辣椒种子在自家地里面种。”说了自己的事儿,她开始回答杨久的问题,“阿爹当时当通判,监管县中教育,尽心尽力做了多年,做出了一些政绩,为官那些年共培养出五个秀才、三个举人,其中一人得到爹爹最多教导,他已经把那人当成了亲传弟子。那年恰逢先帝开了恩科,爹爹又是传授科考技巧,又是多方打探主考官是谁,还给了许多盘缠,让他不要为身外之物忧心。饯别时爹爹对那人说,你放心去考,家中有他照顾,那人家徒四壁,自从入了我爹的眼后,学堂内一切开支均免,还隔三差五地领到家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