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如今死死捏着赵西窈的要害，赵西窈就算抗拒，也不得不去。
可见了面，她嘴里只有那一句，“我妈妈呢？”
霍景年背上有伤，衣服都没换下来，此刻看她的眼神算得上阴沉。
自从回来，发生了这许多事，赵西窈感觉人生都是灰暗的，如今就算面对着他，什么酸楚，害怕，也都没有了。
霍景年没搭理她，温绍也不敢说话，赵西窈只能又问一句：“我妈妈到底在哪？”
“你在意的就只有这个？”
从前他被霍老爷子责罚，最紧张在意的人就是她了，现在明知他被叫回去，也一点不担心他会不会被责罚受伤。
上一次霍骁被霍老爷子责罚，她可是担心得直掉眼泪，甚至不惜去给何嘉佳下跪，换了他，就只有这副死人一样的脸色。
这差别对待，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以前赵西窈在意他的时候，他只嫌她烦。
霍景年心堵得厉害，燥意在体内四处奔涌。
“那不然我该在意什么？”
这话听笑了赵西窈，她眼睛是肿的，嘴角破了皮，结了痂，是昨晚奋力反抗无果，被霍景年撕咬出来的。
仔细看，她的脖颈还挂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其实不光脖子上，衣服一脱，身上都是，青的紫的红的，触目惊心。
霍景年从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点体现在方方面面，可此刻他的神情里是藏着一丝忍耐与不甘的。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吵着嚷着要嫁给我，做我的女人，现在你是了，难道不该高兴？”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不想，也不再喜欢你，恰恰相反，我最想摆脱的就是你。”
说这话时，她的神情都是木然的，如果不是她轻信了人，现在情况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可追根究底已经没有用，时光不会倒流，事情也无法避免。
她只能当做没发生过，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将她扯过来的时候，霍景年整个后背都在抽疼，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样，“那恐怕你要失望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我，到死你都得死在我面前。”
“那你现在就可以弄死我了。”
赵西窈闭上眼，眼皮子都在颤抖。
她是真的觉得，就这样死了也好。
可霍景年才不会弄死她，从前恨她是因为气她害余婉死得那么惨，可是凭心而论，他真的有那么恨她吗？
他恨赵西窈，究竟是因为赵西窈害死了余婉，还是害怕午夜梦回时，不敢面对余婉的质问，质问他为什么袒护包庇害死她的人？
也许是有答案的。
现在知道当年害死余婉的人不是赵西窈，他又有了理由。
父债女偿，或许，他是可以把赵西窈困在身边，亲手折磨她，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痛不欲生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至少现在不会，我要你日日煎熬，夜夜难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