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顾将军到了？”
这时，朱煜的声音同时传来。
“秦王，卑职失职，辜负秦王期待。”
顾炎连忙跳下马单膝跪地，眼神还阴恻恻地盯着萧天骄，似乎在思考将功补过的机会。
“也不算。”朱煜轻松地笑了笑，对着顾炎招了招手，“辛苦了，过来一起吃。”
“是！”
就这样，刚刚还如死敌一般的两帮人奇迹般坐在同一个篝火前，品尝着朱煜亲手制作的烤羊肉串。
但，三人十分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顾着埋头苦干，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的干饭人！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篝火的火渐渐熄灭。
萧天骄喝完了酒坛中最后一口酒，猛地将酒坛扔到一旁。
顾炎也同时放下手中的酒菜，一只手缓缓摸向自己腰间的佩刀。
“戎族和大夏打了多久了？”
朱煜拨弄着篝火，声音平静地如同一汪死水。
“十八年！”
萧天骄脱口而出，自天骄死后，大夏和北境的战争从未停过，对此萧天骄记忆犹新。
“大小战役多少场，双方死伤多少人？”
朱煜头也不抬，再次发问。
萧天骄一时语塞，这种精细的数字，他可记不住。
反正，开战十八年以来，双方每年都在打，每年都在死人。
“本王记得。大夏与戎族开战十八年以来，大小战役一千八百七十二场，大夏阵亡兵卒十八万有余，戎族战亡者是大夏的两倍有余。”
朱煜风轻云淡地吐出一串数字。
萧天骄着实下了一跳，没想到朱煜连这种事情都记得如此清楚。
“秦王想休战？”
“北境苦寒，人丁稀薄，皆死在这无义之战中。”朱煜眯起眼，淡淡说道。
来到北境，他第一次亲身体验战争的残酷。
巴达奇夺取关外七城，屠戮十几万百姓，朱煜怒不可遏，杀巴达奇全族筑京观！
巴图鲁部被他生生灭族，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生命从来脆弱，不分种族，谁人都是如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天骄眼皮一跳。
“萧帅难道不清楚？”朱煜正色道，“抛开其他诸国不谈，仅仅大夏便有人口五百四十万，试问戎族几何？再有十年，戎族还会存在于北境吗？”
大夏为何能与戎族持续作战，那便是因为大夏人多啊！
以全国之力作为后勤补给，必要时可以举国皆兵！
而戎族则不能，他们本就没多少人，如这一次，号称大军三十万，但剔除天狼营之外，满打满算不过十五万人有余。
“戎族没有懦夫，关外七城势在必得，战死沙场，是所有戎族人毕生的夙愿！”
“倘若他们死的毫无意义呢？如你天狼营四万战士，全都被本王送给你假图纸害死，死在自己兄弟同袍手中，这也算是荣耀？”
朱煜站起身，逼视萧天骄，那双眸子无比深邃好似能够透过人心直接看到灵魂一般！
“死。。。。。。死了。。。。。。”
萧天骄的脑子嗡嗡作响，脚步踉跄，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险些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