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券？”
赵歌傻眼，完全不明所以。
“没错！”
范鸿宇点了点头。
库券是为了弥补国库资金的不足而行的一种有价证券，搁现在来说就类似于定期存钱。
但在八十年代，大部分人对这玩意是有意见的，期限不到不能换，而且还是被单位强制要求购买的。
也就相当于，真金白银换了张废纸！
做库券的生意，就是以低价从私人手里收购即将到期的库券，集中起来去银行兑换，市面上大部分都是五年期的库券，年利率百分之四，十元的库券五年后连本带息可以兑现十二元。
所以一般收购价在十元到十一元内。
然后再去银行兑现，赚取利息差，听起来价差不大，但算比例，却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的纯利润。
运作得当的话，一千元本金，很快就能赚到一两百元。
还有就是收购那些未到期的库券，囤在手里等到期，不过收购的价格，要比票面价值略低，比如十元的库券，只出九元或者八元，这样能赚到百分之三四十的利润。
不过这种方式得资金雄厚，否则手里的现金都变成一堆纸，还得等个一两年才能兑现。
据范鸿宇所知，八十年代中期。
股票市场第一批股民中，很多人都是靠这个家的。
当下，他便向赵歌讲诉了一番。
赵歌脑袋还是很灵光的，范鸿宇这么一说，她马上就明白了个大概，只是还有点顾虑：“鸿宇，这样人家怕不愿意吧？已经到期的库券，他去银行跑一趟，十块就能变十二块，为什么要原价卖掉？”
范鸿宇微微一笑，说道：“人都是怕麻烦的，再说大家手里的库券也不多，撑死不过二三十元的样子，利息才几块钱，为了这点钱，基本都不愿意专门去银行跑一趟。”
“上门收购，等价交换，或者多给一块钱，通常他们随手就换了。”
“这生意，靠的是群众基数，十个人之中，有五个愿意和我们换，那就财了。”
赵歌想了想，轻轻点头。
她沉思的时候，秀眉轻蹙，小巧的鼻子微微往上翘，红艳艳的双唇紧紧抿着，在灯光下显得秀美难言，范鸿宇看得有一瞬间的呆。
这瞬间的失态，却也未曾逃过赵歌的眼神。
“鸿宇，我听着你说的是有道理，不过，这生意本钱要大吧……”
尽管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库券生意里的门道，但人都有固定的思维，赵歌总觉得，拿钱来生钱，要的本金肯定不少，心里比较忐忑。
毕竟这种“金融交易”，于她而言，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本钱大有大的做法，本钱小有小的做法。歌儿姐，你给我个实底，真要做这个生意的话，你能拿出多少本钱来？”
“我？我能有什么钱啊……当初开这家店，我爸和我所有的积蓄都投进来了，还借了点钱，现在还了债，加上张大宝赔的钱，我手里只有两千块。”
赵歌眨了眨眼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