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听到了问话，点点头。
叶檀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画已经面目皆非，面部和身形都被撕扯变了形，画像四周的木条也都散落了一地，他有些心疼。
520也显出惋惜的神态表情。
其实说实话，520如果不是叶檀叶站长目前力挺她要去走一条不寻常的道路，她还真心不舍得这份售货员的工作。
在这供销社，她是人人羡慕的三八红旗手，她每天上班来都是浑身带着一股劲。
于是，她看了眼叶檀。
叶檀一扭头，正好捕捉到她的复杂眼神。
叶檀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不舍得？”
他之所以问这句话，其实也是分了两层含义，其中一层的意思就是指这份售货员的工作，还有一层就是她真的舍得丢掉这份荣耀？
难道不后悔？
520果然是个聪明人，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就明白了叶檀话里的深意。
只见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然后轻轻地抬起手，用那如葱白般纤细的手指，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短发。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又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仿佛她是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花香悄然飘散开来。这股香气若有似无，却又仿佛无处不在，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当她见到叶檀的那一刻，这股花香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
就好像是她心中的某种情绪被激发了一般，原本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层哀伤和痛苦，在瞬间被这股花香所驱散。
她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灿烂，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忘却了大地震带给她的所有伤痛，以及失去家人的巨大悲痛。
“我的确不舍得，可是，”她的杏眼又依赖感十足看了下叶檀，那句可是，在她沉吟了几秒后终究没有说出口。
叶檀更是聪明人，他沉默了几秒，于是低声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哦？什么？”
叶檀咽了口唾沫，520凝神看向他的喉结，忍不住自己也吞咽了一下唾液。
是啊，这是一九七六年，售货员的工作远远高于教师，所以作为当习惯小老百姓的她，还的确舍不得。
或者，如果没有叶檀来为她铺路，她也没有好高骛远过，她一度认为自己能够当一辈子的售货员，能够熬到退休，一个月有一些退休金，这一辈子就会很值。
哪怕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意中人，哪怕一辈子没有将自己嫁出去，哪怕她未来如果一个人孤独老了，每月能有20元的退休金傍身，她便什么都不怕。
毕竟只要有钱花，她也算是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不过，现在既然叶站长为她计划了一条康庄大道，她忽然就变得勇敢起来了，所以她怎么能拒绝，怎么能辜负了他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