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清道：“今天只是做个脑电波监测，要明天才能有结果。”
何勉追问：“她到底怎么受的伤？”
“你不知道？”陆时清意外道，“她是高烧昏厥之后受到了撞击导致受伤的。”
何勉眉心一跳：“她没说过……挂了。”
接连几通电话过后，何勉的情绪已经复杂到连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地步，一个人坐在房间默默了许久，才给顾堇堇发了微信，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顾堇堇不知道他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回了他一个摊手的表情。
顾堇堇：[你不也挂我的电话么。]
何勉：[……现在扯平了，接电话。]
何勉：[或者见面聊。]
顾堇堇：[我不太方便见你。]
何勉无奈，只好拨她电话：“为什么不方便？”
原因其实有些难以启齿，顾堇堇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见过他之后总会梦到那些分不出是幻是真的场景，只得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今天做完检查，身上还挂着仪器的，不太方便出门。”
何勉皱眉：“不方便出门还能去工作室？”
“还不是领导让我端正工作态度。”顾堇堇说。
何勉说：“姓霍的那里我会跟他说，明天带你去医院复诊。”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去的。”顾堇堇连忙拒绝，“我这次的问题和你没关系，就不麻烦你了。”
何勉不知道顾堇堇怎么能轻飘飘地说出“没关系”三个字，声音极沉：“没关系？之前发烧昏倒瞒我到现在，也好意思和我说没关系么？”
顾堇堇觉得何勉这样的质问简直无厘头：“何勉，生病失忆这件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你为什么问得好像自己受了辜负似的？何况我难道是没有试图和你沟通吗？是你对我不闻不问在先，冷淡提出分手在后……”
她说到这里，脸颊微微鼓起：“这么回想起来，你还真的是非常可恶呢。不和你讲了，真是的。”
顾堇堇很快挂了电话，回到住处简单休整便继续做改版方案。
时间在高度集中里过得飞快，庄晴雪下班回来时，看到电脑桌前连了满身电极片的顾堇堇，惊地发出一声凄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