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随的确没想到顾嘉翰态度这么好，可他态度越是好，他越是愤怒。
那边有人叫“顾总”，顾嘉翰大约捂住了话筒，路随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片刻，才隐约听那头有人咳嗽几声，接着，顾嘉翰的声音传来：“您要是不信不妨电话问问陆总，我现在真不在海市。”
“你在哪？”
“帝都。”
路随的眉心一跳，随即冷冷道：“你也真敢去。”
那头略沉默两秒，顾嘉翰大约是终于被磨掉了所有的耐心：“是公事，您要是没事的话早点休息，高三学业重，多注意身体。”
路随冷笑：“要你关心？你算我的谁！”
那边沉默不语。
路随一度还以为顾嘉翰敢挂他的电话，他瞥一眼，屏幕上的时间还在走动。
那头又有人说话：“顾总，陆总电话，说打您手机一直打不通。您看您是现在接还是……”
这个点陆徵的电话应该是要紧事，路随咬咬牙还是把电话掐了。
夏末的夜晚，还是炎热，在外面站了这一会儿路随整个后背有点汗津津的，实在难受。
路随转身径直回了305宿舍就先去冲了个澡。
路随刚吹了头发出来杨定的电话打来了：“少爷，您要的桐二中去年高二前十名的资料我全都发到您手机上了。”
路随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件事，他应了要挂电话。
杨定又说：“少爷，刚才陆总来电话……”
路随的长眉一抖，冷笑问：“怎么，顾嘉翰还敢告我的状？”
“啊？”杨定有点懵，忙说，“没提顾总啊，陆总只是问我您觉得桐城这边怎么样，说打您电话您没接，我说您住校，他才想起来。不过我和他说了，您这边都挺好的。”
好个屁。
路随心里说。
有些烦躁挂了电话往床上一坐，才看见真的有一通陆徵的未接，他想了想没有回。
男生宿舍的风气向来不是看片就是游戏，尤其是这种吊尾车混合寝室，巧了，20班就路随一个人。
不过他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整个人往后一倒，单手枕在脑后，一手划开了杨定给他发过来的桐二中前十名的学生资料。
从上往下翻了一遍，路随本能坐了起来。
他似是不甘心地又翻了一遍——
全是男的。
草。
手指滑到其中一个时，他停顿了下，桐二中第七名这个少年白白净净，看照片就知道很小巧，小骨架，看着挺……娘娘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