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路边。夜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水汽。向晚费劲地把长明塞进后座。谁知这个人坐下来第一句话是：“你记得系安全带。”
“…好”
这一路上，长明看向晚，向晚目不斜视地假装看司机，司机疑惑地看长明。空气一度非常诡异。
出租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向晚愣了一下。这是个老式居民楼小区，楼下便利店的招牌只亮着半边。还不到十二点，整个小区静的不剩几个人影。只有几个老嬢嬢在围桌搓麻将。
“到了。”
长明靠在旁边解锁人脸支付，声音哑哑的。向晚沉默两秒，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念头。不会下一秒，长明就指着这一片说：“其实这整个小区都是我家的吧。”
然而并没有。
向晚抬头看了眼面前连电梯都没有的老楼。突然想起林奚瑶说的，“长明其实过的很辛苦。”她忽然更愧疚了：天啊，我这些天到底都在干什么。怎么越想越像自己在欺负小孩。
长明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往上走。走两步还回头等她。“要不要我扶你？”
“…”
向晚认命地过去帮这个小祖宗。
老居民楼的声控灯年久失修，两个人刚走两层。灯就啪地灭了，楼道瞬间黑下来。长明脚步顿了一下。向晚下意识伸手搂住了她。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向晚这才反应过来，刚想松手。却又怕长明真摔了。向晚心里一边骂街，一边却还是没松手。
“上楼。”
终于爬到五楼。长明靠在门口输密码，结果输到第三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向晚皱眉。
“忘了？”
长明很慢地眨了下眼，然后理直气壮地回头看她。
“你别偷看。“
向晚深吸一口气。
奶奶的。
她现在终于开始有点怀疑，这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长明却还若无其事地靠在门边，慢吞吞重新输密码。
“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把长明这死小鬼丢上沙发就算成功…”向晚在心里念经。
终于，门“滴”地一声弹开，暖色的灯光一下落出来。向晚终于松了口气。
“进去。”
她低头扶着长明往里走。结果刚迈进门，长明忽然停住了。
向晚低头。
长明抬着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喝多了以后开始胡思乱想的小狐狸。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当朋友？”
向晚动作顿了一下。
“我没有。”
“你有。”
向晚一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