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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厂办终于给腾出来一间像样的办公室。见颜看这会儿没人过来，又表达了自己的疑虑。“哥，就这么轻飘飘的放下了？你不是说要送几个进去吗？”“你想把人给送进去？”“我不知道啊，是送进去好还是留着好？”“你先说说，送进去咱们有什么好处，留着有什么好处？”“送进去的话，肯定要跟各科室的解释一下，甚至发个通知，说明来龙去脉。对他们没事儿的也是个震慑，以后这种事情就会少很多。留着的话，你的意思不会是用这些东西拿捏他们，成为“自己人”吧？这些人有前科，能接着用？”“你考虑了事情的正反面，这思路没问题，但还是不够全面。刚才我在会议室说过一句话，这些人的脑子都是活络的。和按部就班的人相比，他们更容易创造出新鲜玩意来。红钢之后除了计划任务，还可以把产品向社会出售，计划内是一个价格，市场价是另外一个价格，产能上来之后，面向市场的部分虽然不缺买家，但卖给谁不卖给谁是个学问。按部就班的人无法在这里面给厂子带来更大的价值，脑子活络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甚至能给你说明为什么要卖给甲而不卖给乙。厂子需要这样的人去活动，在供给制转向市场化的过程中尤其需要这样的人。第二点，这些人背后的确是有不少家属的，毁了人容易，涉及到的家属、孩子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不了。杀人从来不是目的，目的是为我所用。第三，我过几天就回京，这些人的材料都由你来收着，退赃之后，谈话也是你来，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去留你自己决定。刀悬在头上的时候人才最害怕，落下去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不好玩。另外咱们的确没有切实的证据，尤其是有些年头的事情，取证起来比较麻烦，甚至根本找不到。威我今天立了，恩你去施，相信他们以后一定会很用心的对待工作。制度上虽然可以改进，但习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的掉的，想完全依靠制度来管理，短时间内根本行不通。所以不要完全相信所谓的报表，也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等这个风头过了，以后没事也可以找他们过来跟你汇报汇报工作，听取一下思想状态，厂里有哪些你不知道的新鲜事。有没有发现这些人的类型？”“啊，要么是业务口的，要么是后勤的，还有财务的？”“嗯哼，生产口的没什么新花样，多少煤炼多少焦炭是有数的，多少品位的矿石出多少铁也是固定的。业务口和后勤这块相对活泛一些，就容易出点小问题。财务这块，会按照香岛的那种审计方式，不定时、不定人的进行审计，这块以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我怎么感觉我这么年轻，玩不来这么脏的事儿呢？人家还是小姑娘呢，你净整些埋汰的，我都被你给带坏了！”“行了你，也二十多了，少来这套！你这聪明的小脑袋要保持清醒，别让那个傻小子给骗了。以后你在厂里工作，肯定有不少人打你的主意，你还年轻，给我找妹夫的事情千万别着急，他们都配不上你。”“哎哎哎，哥，下午乌主任他们要过来办交接签字的，该准备一下了。”“打岔也没用，总之学历没你好，收入没你好，你得琢磨明白了人家是冲你的钱来的还是骗你的人来的。真情这种事不好说，但你想明白，能给你真情的工作上就估计没啥本事，有本事的就没时间给你真情。别的不说，哥可给你们姐几个准备了好些个嫁妆，是为了保证你们以后的生活的，但可不是为了扶贫的。”“行了行了，除了乌主任过来，建明哥和建川哥也要来，一个说那什么防盗门的事，一个是红星农场里弄养猪养鸡还有种地种菜的事。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就把自己嫁出去的。”“可是你自己说的哈，等你毕业了，让跟着你那俩保镖一起回来，再让罗勇给你安排一个人，福利房弄好之前你就住宾馆，任何时候不许单独出去。”“知道了，在家这边能有啥危险，又不是在丑国。”“对于漂亮女孩子来说，危险无处不在，你别掉以轻心。”桌上的电话响起，门卫报告有营州牌照的小车进来了，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停下来在厂里溜达呢。李剑垚挂断电话。“得了，乌主任他们应该是到了，想看看红钢易主之后工人们的面貌，应该是知道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咱下去迎一下吧，待会儿你代表红山实业签字交接。”“不搞个仪式？”“整那虚头巴脑的干啥，让老宋和分厂的几个领导过来一起见证一下就得了。乌主任那边应该也带了省厅的人。对了，给县里打个电话，让王主任他们也过来见证一下就行了。”两人下楼的时候，乌主任带着人正在随机采访，问工人们工资领没领，领了多少，日子过得怎么样。主打一个耍嘴皮子，这得亏不是年节的，要不然李剑垚非得让工人们好好跟他要点慰问品不可。远远的伸出手来，“哎呀，乌主任，微服私访？”“怕来晚了，没想到司机开的飞快，结果来早了一步，李老板不会觉得我不守时吧？”“哪的话！领导想来随时来，能来都是咱们红钢的荣幸！”俩人一顿互吹，一个不提瞎打听的事，一个不提嫌弃你疑神疑鬼的事，场面很是和谐。把人请到了会议室，一边继续吹捧一边等人手聚齐。等候期间李剑垚又催了下乌主任和省厅的人。“领导，火电厂的事儿，还得领导帮忙往前排排，实验设备咱们这边已经到位了一些，但是缺电的话，新的电炉无法投产，耽误了计划咱怕是得挨骂呀！”“你看我像是没准备就跑过来的人吗，电厂的事情预计六月份就能来人开建了，发电设备也跟冰城那边下了订单，保证不耽误进度！”“哎哟，那太谢谢乌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