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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夫瞧这一家三口外加一辆驴车，脸上的表情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好几种变化。不过还是先照顾到了孩子，“来，八斤，让姥姥好好稀罕稀罕！”李剑垚把车上的东西往院里搬，孙大夫搂着外孙不撒手。等搬完了，孙大夫这才开口。“你这是唱哪出？”“吃不上饭了，需要岳母大人接济一下。”“带一驴车东西来求接济？你都赶上提亲了！”很明显孙大夫是不相信李剑垚的任何一句关于破产的话。李剑垚也不恼，把包找出来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中午我要是没回来吃饭，你们就先吃，不爱做就去饭店，我得去趟县府。”孙大夫看着李剑垚的穿着，这才像个样子吗，衣衫褴褛的那个出都假的不行了。“那就出去吃，走，姥姥带你们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去，这给孩子穿的啥啊，你爹加入丐帮了？”“不是的姥姥，我爸爸让我这么穿的，说是能看出来谁是好人。”“那让他自己看去，咱不惜的看！”李剑垚一边呵呵笑，一边拨通了管理局招待所的电话。没一会儿，韩建平就开着家里那辆皇冠到了门口。孙大夫白了好几眼，关门领着凌灵和八斤出门去了。李剑垚直奔县府。高级小轿车停在了广场上，李剑垚身后跟着韩建平一路往楼上走。以前的老王换了，胡秘书也不知所踪，新来的老王倒也不用新认识，去年在京城开会的时候已经认识过了。“欢迎啊，李大教授！”“十三。。王主任，叨扰了！”新来的老王的全名跟那个十三香的名字一模一样，当初介绍的时候李剑垚就比较出戏，憋不住的想笑。“叨扰就见外了，你这是回家，我才是外来的，快来坐，邱秘书，泡好茶！”落了坐，李剑垚递出了华子，王主任把在手里瞧了瞧。“还是李教授排面大，这烟我是抽不起！”“不，你想抽，不用自己买，邱秘书随便说一句，你家里都放不下。”“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哪能呢，按关系来说，你也是我上级，县代会我不还得听县太爷的？”“少扯，你可以投反对票的！说说，突然来访，所为何事？”“就不能找县太爷拜拜码头？”邱秘书泡好了茶，王主任把李剑垚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你没那闲工夫！快说吧，我没功夫跟你扯淡，今年一场雨都没下，我还得去下面溜溜，该修渠的修渠，该整水库的也得整。”老王是市里空降下来的，不是本地人，但目前看来还是挺用心。办公室里有双霹雳的鞋子放在了角落，看来来了之后也没少跑。“来了就得管饭，中午是饭店也好，食堂也好，总之我是打算吃一顿的。”“管饭是行的，就食堂，非要吃饭店也行，大不了我自掏腰包。快说吧，你要是能求来雨，我给你磕一个都行，陪你几天那更没问题。”“行了行了，我又不是龙王，磕我没用。来是跟县太爷商量商量，我想把村里的食品厂收了，由村办改为个人。”喝了口茶，李剑垚观察老王的反应。老王不紧不慢的抽了口烟，“我了解过你们那个厂子，一年能有个五六十万？方子说是你母亲的，熏鸡的做法是你大娘的，过去这些年说是给乡亲们每年能分个不到200块吧？你想自己干，我是理解的，毕竟现在政策变了嘛，但是村里的乡亲们你打算怎么安排？还有，你一个大教授，至于跟老百姓抢饭吃？”“看来你功课也没少做，也知道方子都是我家给的，那应该了解过，一开始我们就没说过把方子给村里了。那种东西叫知识产权，相信你应该也是听过的。在国外，这种东西往往要比生产资料要贵，喝过可乐吧，配方的价值几何，相信你也略有耳闻。在内参上，这不是什么秘密。对于食品厂来说，最核心的就是这个。副总在会上说过，让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允许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企业，一部分人的收入先多一些，生活先好起来。关于会议精神，咱们是怎么领悟的？”“这个我理解，会议也好，还是省市的通气会也好，都学习过这些。可你们村，这个目前来说算是不小的一笔收入吧，别到时候弄的你待不下去了。”“我们姓李的在我们村人口占比不低，没有哪家说能把我们赶出去就赶出去的。而且过去一些年，无论是我爷爷还是家里的其他几个老爷子，还是我，都跟乡亲们有那么一丢丢的香火情。事儿不会更坏，但心里不舒服是肯定的。如果非要不同意，那解决办法我也有，那就是不在村里办了，公社、县城、营州、奉天哪都行。”“哎哎，有营州和奉天啥事，你别忘了你是咱们县的人，小厂子而已，至于跑到别人家的地方上去办？”老王知道以李剑垚的能力，说走还真能走。尤其是这种时候，别说有京大的背景，就是没有，有个大也好，小也好的现成的能挣钱的厂子，哪都不会拒绝。他还真担心李剑垚一言不合就撂挑子，你把方子带走了，那别人还干个屁，原来的客户根本留不住。看老王着急，李剑垚也不逗他了。“我在徒河港的仓库里有两条罐头生产线，进口的。”老王被烟呛了一口，脸色憋的通红。“两条？还是进口的？你是说？”“对！我是村里土生土长的，有好处当然先想着村里，但是我不会直接给他们钱，让他们混吃等死。村里我留了10个点，乡亲们加一起可以认购20个点，这些份子能够保证他们以后分到的钱不比之前少。而且，食品厂要扩产，是需要正经的工人的，不再以工分计算工资的工人，待遇不比城里的工人差。所以，县太爷，我需要的是支持，是县里明确的支持。放心，土地也好，税费也罢，我哪样便宜都不占，该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