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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0年，两大阵营对立的情况下，如果红色阵营想获取一些巴统协议范围内的设备，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但鬼佬那里有句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门，但为你打开了一扇窗。东大人也有差不多的说法，比如天无绝人之路、事在人为、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之类的。就像是六七十年代物资匮乏的情况下催生黑市一样，欧洲也同样有黑市。不过他们倒腾的不是生活物资，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武器、设备、稀有原料、东欧大娘们啥的，只要你有需求，他们都能搞得定。康拉德·冯·舒尔茨就是纵横欧洲黑市的大头目，一个西德人，前军情局官员，他老子以前是小胡子手下的军需官，甚至现在在巴伐利亚都有一家精密机械厂。70年因为所谓的情报泄密案被开除，实际上是他们旧军阀团体的商业代言人走到了台前，毕竟那时候丑国已经控制西德二十多年了，日耳曼人需要自己的稳定的利益来源。这家伙的业务范围很广泛，工业黑市、武器是他的基本盘，和意呆利的马菲亚、西班牙的巴克斯以及中东的王爷都有业务联系。李剑垚是询问了西西里的老淫魔托马斯之后得到的他的信息。苏黎世，距离西德的边境只有十余公里，拥有瑞士和德国双国籍的康拉德长居于此，而且在这里有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实际上就是他的实际上的业务中心。康拉德的办公室里，李剑垚懒散的坐着。“来杯威士忌还是啤酒？”“咖啡吧。”48岁的康拉德一头银发，典型的日耳曼人长相，还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他看上去道貌岸然。实际上这个家伙心狠手辣，德法英意俄五国外语都擅长，都快赶上李剑垚了。一杯漆黑的药汤子端到了李剑垚的面前。“托马斯说你是个大主顾，说说，你想买些什么？”“一套汽车风动设备，全套的那种。”“先生来自哪里？”李剑垚故意用了带有小日子口音的英语和他交谈，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东亚人长相都差不多，即便李剑垚帅的掉渣他也无法区分。“小日子。”“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要的东西是巴统协议范围内的，而小日子是巴统成员国，不需要通过我这个渠道得到它们。”“知道了你还问，所以你是不想做这笔生意吗？”“不，其实我从来不问买家的用途和来历，只是你的口音很特别。”李剑垚切换成了德语，这下完全没有了小日子的那种阴绰绰的调调。“还是说说你能不能搞得定吧，我需要真正的汽车风洞设备，而不是2x2或是4x4的玩具。”风洞实验设备按风速等级来划分的话，分为低中高三种，低速就是小于50米每秒的，不属于管控范围。中速是50到100米每秒的，汽车、建筑等民用领域可以用，但需要严格审查最终用途。高速风洞是大于100米每秒的，自动视为“军事用途”，在巴统的核心清单上，对红色阵营严禁出口。在欧洲，能够生产这类设备的有西德、瑞典、奥地利、鸡国等几个国家，协议国之间则不需要审查，但最终要考证用途。但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只要有需求就有杀害，只要有钱，就能让鬼推磨。东芝都能向大毛出售精密机床，就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东芝只是被发现了而已，要是没发现，那钱该挣还得挣。对于李剑垚来说，风洞其实不是必需品，但对于国内的军工产业来说，是必需品，汽车风洞不但可以获得汽车动力学的关键数据，也能让汽车变成二踢脚在实验室里模拟飞行。再说，牛逼已经吹出去了，人都挖来几个了，这玩意高低得弄一套才行。目前的东大，突破巴统的方式大概有几种，比如最重要的自力更生，自主研发。其二，从非巴统国家或是地区引入部分的民用设备，突破原型的关键节点。其三，通过香岛、坡县中转采购。其四，购买“民用版本”的设备之后进行改造。其五，挖人，主要是东欧的专家，通过游说、高薪勾引的方式从大脑层面进行突破。最后一点，就是通过技术情报收集或者逆向工程进行突破了。可以说，困难重重。而东大最早拥有汽车风洞实验室还得再等十年，等到内外部环境、工业基础能力、技术水平、人才储备等诸多条件都成熟的时候，在黄龙府的一汽车研所才建立第一个汽车风洞。李剑垚不想等那么久。也不想通过白嫖的方式进行设备转移，原因是这玩意买来的和偷来的不太一样。买来的，别管什么途径，那都是西大阵营的内鬼惹的祸，消费者是无辜的。而偷来的就好说不好听了，至少口水仗得喷的跟下雨似的。而且现在李剑垚也不差钱，有康拉德这样的渠道，以后搞点精密仪器什么的，也好说。早晚要合作，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康拉德听李剑垚的说辞心中还是蛮震惊的，高速风洞的设备他不是不能搞，但这确实和向中东卖点武器跟卖洗衣粉似的不同，他知道事情的难度。“这个，你知道这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个系统，压缩机、收缩段、试验段、扩散段、数据采集系统，还有控制软件，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基础设备和机构、地基、厂房，辅助系统的冷却塔、空气压缩机、供电等都是具备的，甚至收缩段和压缩段设备也不需要。其他的全都要。”“那就是核心设备，主风机，驱动电机、减速箱、高速重载轴承这些，还有测量和控制系统，六分量天平、转台、压力扫描阀、风速测量仪、数据采集和控制的系统软件这些。我算一下。”康拉德在电脑上敲了敲，给出了报价。“3000万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