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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半个月,服装厂也算是正式运行了起来。工人们有的学会了裁剪,大部分都是缝纫工,实在手脚比较笨的被分配成了辅助工。崔秀英被提拔成了组长,这个人能操持,想得多,心眼也不坏,尤其是干活儿更没得说,管理手下的几个人也让人服气。第一批订单的工装已经完成了一万三千多件,平均每天能做800多件,越是到后面几天随着工人的熟练度高起来做的越快。这些衣服打上标就可以出厂了,这么多至少目前能满足红钢的需求。随着红钢的卡车把衣服运出厂,剑霜和三婶在办公室里让会计薛爽计算这笔订单的利润。没错,缺会计,表亲被好几个厂子拉来现用。“面料成本22,咱们占了纺织厂低价供货的便宜,给到其他厂子是28,人工成本合计1块,辅料成本2毛,制造成本合计2毛5,管理和税费共计2毛3。总成本是3块8毛8,给到红钢的出厂价是4块8,共计1万3000套,利润是11960。”三婶瞅了眼关上的门,小声问道,“爽啊,没算错?这半个月就挣了快一万二?”“舅妈啊,错肯定是没错,但是你们得自己找会计啊,不能纺织厂我担着,食品厂我担着,饲料厂我担着,这服装厂还是我,我又不是牲口,哪有这么干的?”“哈哈,表姐你能者多劳,我这抓紧争取找个合适的会计,你不是培养了几个嘛,有没有愿意过来的?纺织厂那块你就先担着,哥的意思是那边你离家近点,还能多领份工资,多好!”薛爽是被李剑垚给坑惨了,纺织厂那边跟剑霜也是配合了小半年了,被这个表妹折磨的不行。剑霜给三婶泼了盆冷水。“三婶,你先别高兴这半个月挣这么多,建厂的费用可是没算呢,另外你和三叔各有10的股份,严格来说,你未分红的钱只有不到1200。但是在厂里的建设投资收回来之前,咱们应该是不分红的。”“那合计着,我这半个月白忙活了?”“咦,净瞎说,你还是有工资的,我都没有工资,等帮你忙活完了,我就撤了。不过到时候别忘记给我结算设计费。”“还要设计费呢?”“这话说的,亲是亲财是财啊,设计稿也是我辛苦画的,要不然你哪来的竞争力?会做衣服不代表衣服能卖出去,版型和渠道都很重要的。咱们这一批订单实际上是我哥扔过来的。等到咱们面向市场的衣服面世,能不能挣到钱还是另外一回事。我大爷说十月份西单的百货能开业,咱们也得准备一批,那会儿得上秋冬款了。趁着这个间隙,还能做一批裙装。这个卖的好不好,得看我三叔了,你得叮嘱他点,别飘,也别吹牛,卖的不好那肯定就是他的问题。反正我的设计肯定没问题。”“我总觉得让你三叔干这活儿有点不靠谱呢。”“那反正是你们俩的事,要是经营的不好,我们董事会就罢免你们夫妻俩厂长和副厂长的职务。”“啥啊,你们俩是我闺女,三个是我亲侄女,还要罢免我们?”“亲是亲,公是公啊,我们可是花了这么多钱折腾的厂子,你们俩目前的份子还不是股权,而是分红权,你们要是干不了,那自然换能干的来呀。不过三婶你放心,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回去经营服装店,肯定是饿不死的。”“去你奶个孙子!”剑霜拿出一个小本本,嘴里念叨着。“三婶在闭门会议时骂人,涉及到了我奶和她的孙子们。”“哎哎哎,干啥呢?”“记录一下,回去给我奶汇报汇报。”“小祖宗,你闹玩扣眼珠子是吧?”经营过服装店的三婶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扯老婆舌的农村妇女了,只是有些小毛病还依稀难以忘记。“对了,生产进入正轨,咱们也得找个时间正式开工了,得让县里领导过来剪个彩啥的。一来让领导们瞧瞧他们的政绩,二来也要和他们商量一下公务装的订单。”“用那么着急吗?”“用的,而且公务装的订单用料要厚实一些,款式我设计了几版,也让人做出来了几套。但是这批订单如果谈成,利润率不会太高,有个5左右就差不多了。县里如果谈下来,就让我三叔去营州找找我十三大爷去,争取也把营州还有其他几个区县谈下来,这样一来又是一笔长期的订单。”现在这个时间,公务装还基本都是中山装,但他们会排斥西装加夹克吗?完全不会!现在的干部服装的确是有级别之分的,但分的不是款式,而是面料。而且是等级暗示,而不是宣之于众的说法。高级干部的衣服都用华达呢、毛料,基层干部多以棉布和涤卡面料为主。什么是高级干部?那咋说也得厅级以上,以县里王主任为例,他还不配穿高级面料。一个县机关的工作人员,算上县委、县府、人协、群团、乡镇,算起来能有600到900多人。没错,提供这个销售思路的又是剑霜的亲哥李剑垚。原话是,“县里那么多人,穿谁家的不是穿?你就找王主任,县里的企业总得支持一下吧?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的规矩不好在这破了吧?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一套行政夹克上下装,加一套西装,各种场合是不是都能应付了?要是选这两样,衬衫是不是也得配几件?春夏秋冬四季呢,你就说按出厂价给他们,主要是别丢了咱们红山的面子。你算算,一个县机关的工作人员能给你带来多少订单?让他们出去开个会、谈个事儿啥的也别忘了给咱们拉拉订单,咱们还交税呢,他们拉的越多,咱们税交的越多。记着,千万别放过他们!”剑霜回想了一下李剑垚的策略,感觉自己的智商又被碾压了一次,不过挣钱嘛,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