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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护士把吊瓶扎上。李剑垚继续承担大嫂的狂喷，没招，讲道理确实是在李剑垚的监护下老人挨了刀子。“吊瓶都不着急打，带着老爷子出去抽烟，你可真是个好大孙！”“行了嫂子，谁能料想老爷子出去遛个弯就跟人家小年轻交火了，更想不到挨了一刀。这没啥事，你就别喷我了。”“捅人那个王八蛋呢？”“让爷爷一棍子给胳膊敲折了，应该在这家医院呢。”大嫂转身就走，李剑垚也不担心，她老子是开服玩家，就算是刀了别人也没啥大事。而自己不行，爷爷顶多属于边军，以自己的风格，顶多先把事情定了性，然后回头挨个腿打折。果然，问明白了几个猪头的病房，大嫂猛虎出笼，走廊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大嫂神清气爽的回到了病房，宣称有仇就得当场就报。爷爷终于吃上了晚饭，昭凝亲自给喂，老爷子美的直哼哼。“大爷，大娘，三婶，这边没啥事，你们回去吧。”“行，那我们先回去吃饭，完事让你大爷过来替你。”没等一瓶巨大的吊瓶打完，大伯带着一个盆，一条毛巾和牙刷牙膏之类的来到了病房。初一手里拎了个尿壶，爷爷看到尿壶的时候不由得大怒。“我是胳膊挨了一刀，又不是腿不行了，你带这玩意干啥！”当然这话是说给大伯听的，老爷子一看就知道大伯这是让初一替他背锅。“爹，这不是怕你半夜不想走路去厕所，预备着吗！”“滚！我看你就是想让我趴窝，赶紧拿走！”李剑垚不跟他们争论，还是回家去吃口热乎的，晚上总不能让大伯这个小老头儿陪护。“你给我回来！烟给我留下！”都这时候了，爷爷还不忘这一口。回到家，李剑垚发现没给自己带饭果然是很有道理的，毕竟饭菜很油腻，周师傅做的大肘子那叫一个香，糖醋鱼那叫一个香，要画那叫一个香，吃的李剑垚满嘴油。另一边，大嫂揍完当事人根本没在怕，给她老子打了个电话，萧老头问明白了就胳膊挨了一刀，说明天来看看。同时得到消息还有曾老头、罗老头他们，大嫂和李剑垚说明天还是先别着急出院了，要不然就显得没那么可怜了。“大嫂啊，这就是为啥我没让爷出院的原因啊，公安那边还没录人家的口供呢，你又上去捶了人家一顿，本来明天早上能开口说话的事儿，叫你给整的估计明天下午说话都不利索。”“你还有脸说！干啥玩意老头儿出去遛个弯就能挨刀子！”“行行行，我错了，我就应该把爷腿给绑上！奶，明天您也别出门了，你大孙媳妇不让！”“别吵吵了，你爷自己非要管闲事，跟谁都不挨着。晚上你陪你爷一宿吧。”老太太朝李剑垚扬了扬头。“本来也这么打算的，一会儿我换我大爷和初一回来。我爷正因为一个尿壶在那骂我大爷呢。”天气不冷不热，睡医院也没啥不舒服的，李剑垚把大伯和初一撵回家，自己没事还得陪着爷爷遛弯抽烟。麻药的劲儿过了，老爷子疼的直咬牙也没哼哼，烟抽的频繁点不叫个事。半夜也没发烧啥的，看来身体素质还行。早上天刚亮，三叔、三个姑姑姑父还有大姐、姐夫一窝蜂的挤进了病房。大嫂的嘴就是快，一个电话打回去，老家炸了庙了，连夜开车奔了京城，要不是半夜一窝子人跑医院来给人吓着，估计仨姑跟奶奶不一样，对着老头儿哭天抹泪的。老爷子本来半夜疼的睡不着，早上合计眯一会儿，睁开眼还以为自己被送走了呢。“尿叽个啥！没死呢！”李剑垚在隔壁床睁开眼，尴尴尬尬的陪笑。理论上说老爷子是大家的，并不是李剑垚的专属，出了事自己是第一责任人。别管是摔着了还是让人给攮了，出事就是出事，这跟病了不一样。果然，大姐又是对着李剑垚一顿喷，乖乖的受着就是了。心里默念，大姐骂完我了，三个姑姑就不能再骂了。实际上大姐在那指桑骂槐，说的全是老爷子不听话你也不懂事之类的，给爷爷整的也很难受。要是姑娘儿子跟他咧咧他还能骂人，孙女孙媳妇啥的他也不好意思骂。挨完训，李剑垚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吃上家里送来的粥了。护士把多余的人都给撵走了，又给老头儿挂上一瓶消炎的，这回老爷子连烟都没顾得上抽一根。早饭过后，萧老头和曾老头、罗老头他们就上门了。看到爷爷只是胳膊缠了绷带，又听了一下受伤的过程，挨个调笑爷爷阴沟里翻船。公安过来找那几个流氓录口供，发现这些家伙委委屈屈的还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让护士留意，能说话了给所里打个电话。昨天那俩姑娘的其实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但从程序上来说嫌疑人的口供也很重要。但在病房里看到一堆穿军装的老头儿老太太跟这个受伤的老头儿说说笑笑之后，公安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失控了。尤其是昨天录口供对老头儿骂骂咧咧的十分不满的那个货，今天突然关心起来老爷子恢复的咋样。爷爷太知道这帮家伙是怎么个嘴脸了，耷拉个脸说死不了。程老头派了秘书过来，送了一份探望礼，秘书把所长吊了一顿。大表哥过来拎了份探望礼，又把所长给吊了一顿。这下事情就没有疑问了。老爷子让这几个老头老太太别走，中午在家吃饭，打完吊瓶就张罗着出院了。这几个老头儿也是没有走的意思，李剑垚这有好酒，来都来了，不喝几口那能行？回去的路上，李剑垚跟爷爷说道。“人家吃席，您光看着，人家喝酒，您光闻味，那得多难受？”爷爷还没忘记用那一只好手拍了下大腿。“哎呀，我忘了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