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了。”“那你想怎么样?”周时野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下来:“我想现在就看到你。”扶瑶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脸颊有点热。“别闹。”她说。“没闹。”周时野声音里带着笑,“我说真的,瑶瑶,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扶瑶咬了咬唇:“……我也想你。”说完赶紧补了一句:“好了,我要去忙了,挂了。”不等周时野回答,她按掉传音,把光能表戴回手腕。脸颊还在发烫,她深吸口气,转身往回走。乔婉宁正蹲在溪边捡石头,看见扶瑶脸红红的,好奇道:“娘娘,您脸怎么红了?热的吗?”扶瑶瞪她一眼:“干活去。”“哦。”乔婉宁吐吐舌头,跑了。弯弯凑过来,歪着头看扶瑶:“主人,你耳朵也红了。”可可把她拎走:“小孩子别多问。”“我不是小孩子!”“你就是。”扶瑶听着身后两人的吵闹声,抬手摸了摸脸颊,确实有点烫。她摇摇头,把那些旖旎心思压下去,朝工坊走去。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想这些。——同时间,凉州,堤坝工地。周时瑄站在新筑的堤坝上,看着脚下奔流的河水。堤坝已经筑起三丈高,像一条巨龙横卧在河面上,挡住了滔滔洪水。王工部站在他身边,指着堤坝讲解:“王爷,这堤坝用的是水泥砂浆,比原来的土石坝坚固十倍,坡面做了防冲刷处理,坝底打了桩基,百年内绝不会溃堤。”周时瑄点头:“辛苦王工部了。”“不敢不敢。”王工部连连摆手,“这都是皇后娘娘给的图纸好,下官只是照做。”周时瑄笑了笑,是啊,都是阿妩的功劳。她给的图纸,她派的专家,她送的粮草,她安排的这一切。那个女子,明明远在千里之外,却好像无处不在。“王爷。”一个侍卫跑过来,“京城来信,皇上说娘娘在东楚州工坊上梁,一切顺利。”周时瑄接过信看了看,嘴角扬起。“王爷。”王工部犹豫了一下,“下官多嘴问一句,皇后娘娘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周时瑄看向远方,眼神柔和:“她啊,是个能把这天下变得更好的人。”王工部似懂非懂,但没再问。周时瑄拿出光能表,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传音键。表盘亮起,传来扶瑶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好像在走路:“周时瑄?怎么了?堤坝出问题了?”“没有。”周时瑄说,“堤坝很好,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那边沉默了几秒。“谢什么?”“谢你为凉州做的一切。”周时瑄说,“谢你救了这么多百姓,谢你……让我有机会做点有意义的事。”扶瑶笑了:“你怎么也学会说这些肉麻话了。”“不是肉麻话。”周时瑄认真道,“是真心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扶瑶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好好修堤坝,等我回去给你带东楚州的特产。”“什么特产?”“保密。”传音断了。周时瑄看着表盘,笑了笑。他把光能表戴回手腕,转身对王工部说:“继续干活吧,争取月底前完工。”“是!”——北狄,水库大坝。周景渊坐在坝顶,看着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水库已经蓄满水,碧波荡漾,倒映着蓝天白云。下游的草场开始返青,牧民赶着牛羊在草地上吃草,远远传来牧歌声。一切都很好,就是有点想她。周景渊拿出光能表,想了想,还是没按下去。昨天刚联系过,今天再联系,怕她嫌烦。他把表放回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是扶瑶给他的,说是空间里种的玉料雕的,戴着能安神。他摩挲着玉佩上的花纹,眼前浮现出扶瑶的样子。她站在凤栖堂前,对沈知安说:“我要的是一个百姓看得起病、吃得起药的地方。”她站在朝堂上,对满朝文武说:“这天下不是哪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她站在青石山溪边,对他说:“周景渊,好好活着,替我看着这天下变好。”他当时问她:“为什么是我?”她说:“因为你值得。”就这三个字,让他记到现在。“王爷。”侍卫走过来,“王上请您回宫用晚膳。”周景渊收起玉佩,站起身。“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水库,翻身上马。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坝面上,随着马匹移动,慢慢消失在天际。——京城,凤栖堂。沈知安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今天看了七十多个病人,累得够呛,但心里充实。,!学徒端来晚饭,一碟青菜,一碗粥,两个馒头。他坐下,刚拿起筷子,光能表震动了。是扶瑶。沈知安赶紧按下接听。“沈知安,凤栖堂怎么样了?”扶瑶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一切都好。”沈知安说,“今天看了七十三人,收治重症五人,药材还够用,学徒们进步很快。”“那就好。”扶瑶顿了顿,“你自己呢?累不累?”沈知安心里一暖:“不累。”“别逞强。”扶瑶说,“该休息就休息,别把身体熬垮了。”“嗯。”沈知安应声。那边沉默了几秒。“沈知安。”扶瑶声音低了些,“谢谢你。”“谢什么?”“谢你帮我守着凤栖堂,谢你救那么多人,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沈知安眼眶有点热。他握紧筷子,声音有点哑:“这是我该做的。”“没有什么是该做的。”扶瑶说,“你愿意做,我就该谢你。”沈知安说不出话。“好了,你吃饭吧,我也要吃饭了。”扶瑶说,“记得按时休息,别让我担心。”“好。”传音断了。沈知安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这清粥小菜,也很好吃。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窗外,京城华灯初上,街市热闹非凡。凤栖堂的灯笼亮着,温暖的光透过窗纸,洒在青石板路上。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过,抬头看了看灯笼,喃喃道:“有凤栖堂在,咱们老百姓看病就不愁了。”这话飘进沈知安耳朵里。他笑了笑,继续吃饭。是啊,有凤栖堂在,有瑶贵妃在,有这么多人在努力,这天下,总会变好的。:()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