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受伤，但是没得选，这已经很好了。
但是他呢？
林柠略一迟疑，看向周聿安沉冷的脸色。
他墨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里面盛着说不出的愧疚和复杂。
她会受伤，但是他会死。
林柠胸口一沉，心中某个地方猛地落空。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距离生死之间这么近，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冷风吹的她脸上生疼。
前一刻她是恨不得周聿安去死的，他死不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又不希望他死了。
她的一侧有草坪，摔下去只是擦伤而已。
可是他的一侧，却什么都没有，只有还未完工的建筑物。
一秒，两秒。。。。。。
周聿安胸口一沉，无论怎么试刹车都没用。
刹车片被人动了手脚。
眼看着草坪要过去了，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忍不住催促林柠：
“还等什么，快跳啊。。。。。。”
林柠咬紧了牙关，抑制着胸口的慌乱。
她借着灯光看着周围的地势，对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
周聿安的脸色狠狠的一变。
道路狭窄，夜晚错车根本无法保证安全。
更何况是在他刹车坏掉的情况下。
林柠立马按住他的胳膊，嗓音沉冷的开口：
“右拐，开到草坪上。”
周聿安脸色难看。
开到草坪上，车子有可能侧翻，到时候林柠就出不去了。
他还在犹豫着。
对面的大货车也察觉到了危险，慌张的鸣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