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闻言,顿时明悟,而后快步离开。赵金武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骑着马向着县衙的方向快步赶了过去。片刻之后,他便出现在了距离衙门近十多丈远的街道上。此时他已经看到严阵以待的唐风等人。骑在高大的战马背上,赵金武嘴角噙笑上扬。昂着脑袋,用下巴斜睨着唐风等人。他居高临下的样子,似乎要报以那日唐风在城头上,对他的轻视一般。“不知死活!”他看着死守在县衙前面的众人,不由得轻喝出声。随后他看向吴勉,“吴大人,不管怎么说,你我好歹也算是同僚一场。”“本将军奉劝你,束手投降随我去上郡向郡守大人请罪,说不得还能够饶你九族。”“你要知道叛逆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吴勉看着胜券在握,拖着时间让手下休息,同时又等着城外的士卒进入城中的赵金武。吴勉精瘦又微微佝偻的身形,缓步走出人群,站在阵前,与赵金武遥遥对峙。他朗声道,“好一个谋逆之罪,赵将军可真会扣大帽子。”“吴某倒是想问一问赵大人。”“西域蛮子当前,赵将军堂堂七尺男儿之躯。”“不去上阵杀贼,报效朝堂。”“却反而将刀口对着我们这些一心灭贼,赤胆忠心的良臣!”“赵将军吃着我大盛的饭,却甘愿去当国贼,去捧西域蛮夷的臭脚。”“赵将军,这样算下来,谁是谋逆的乱臣贼子,谁该当诛九族,孰忠孰奸天下人自有公论。”“吴某虽是一介文官,尚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吴某劝赵将军一句,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切莫要给那西域蛮子当走狗。”“带着你的兵卒,杀向安通郡,灭了西域蛮子的威风,拯救安通郡,拯救大盛百年江山。”“如此一来,赵将军便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而不是畏惧蛮夷,只会窝里横的国贼。”“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赵将军!”拖时间嘛,好像谁不会似的!吴勉独自一人站在阵前,火红的夕阳,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好长好长。他身后所有将士们听到他这番话语,都不禁挺直了腰板。在他们看来,与国贼搏杀,那就等于是杀贼!赵金武此时被吴勉这番话气得七窍生烟。他身后的一众将士,更是面面相觑。若真是这样,自己这些人,岂不是为虎作伥!赵金武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等灭顶之灾面前,吴勉那老东西不仅毫不畏惧。竟然还向自己身上泼脏水,简直颠倒黑白是非!“巧舌雌黄!”“姓吴的,你别含血喷人,颠倒乾坤!”“你想当乱臣贼子,可别污蔑本将军,对朝堂,对王爷,对郡守大人的拳拳忠心。”说着他还抱拳向着北边抱拳施礼。听到他这番话,吴勉身后的唐风与石刚不由对视一眼。这信息量有点大呀!看来北山郡的府衙,已经被某位藩王所掌控了。难怪不去支援安通郡,看来这是要留着兵员准备他日起事呀。吴勉闻言,笑着回道,“赵将军,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是非黑白,不是你我这张嘴可以断定的。”“还是那句话,功过是非,自有后人来评判。”“他日史书之中,你是卖国贼还是赤胆忠臣,不是你能够决定的。”“我吴勉此生,誓与西域蛮子不共戴天。”“北山郡的将士们,你我皆是大盛子民,我们不应该为了那些上位者的勾当而自相残杀。”“此番做法,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让那些西域蛮子更加轻视、嗤笑我盛子民都是软骨头。”“我大盛儿郎,膝盖不能软,脊梁不能弯!”“要死,也应该死在与蛮夷一战的沙场!”“而不是在这里手足相残!”吴勉这番话语,让不少北山郡的将士们开始窃窃私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那个县令说得好有道理!”“是啊,都是大盛子民,为何要拔刀相向啊?”“我还有远方亲戚在宝通县呐,我特么以后有何颜面见人啊!”“咱们打宝通县,这意义何在呀?”不少北山郡士卒,此刻都小声讨论起来。之前听命行事,完全没有人去思考,打这仗有何意义。此时听了吴勉这番话语,前排听到的那些士卒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谁也不明白,为何要做这种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赵金武冷喝一声,“姓吴的,你可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大盛的良臣,为何连秋赋都不缴纳?”“沽名钓誉之辈,我呸!”吴勉闻言并不恼怒,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说出心里话了吧!”“原来你还这么多人,想要灭了我等,就是因为今年本官没有向百姓们征收秋赋啊!”“早说嘛,何必假仁假义呢!”“暂且不说百姓尚需休养生息。”“吴某姑且问问赵将军,今年北山郡上下收了这么多的秋赋。”“真的按照律法统统送去了京都吗?”“还是说被某些蛀虫中饱私囊了?”听到吴勉这席话,他身边的一众城防军此时神色肃穆,也明白了这一仗打起来的缘由。竟然真的是因为今年秋赋的事情。北山郡的那些士卒,心中都不平静了。赵金武见状,恐自己带来的将士,被吴勉这老东西给忽悠了。他大声喝道,“杀,杀无赦!”而后手中长刀一挥,身边的还来不及思考的北山郡士卒。在这声喝令下,便向着府衙的方向冲杀过去。“你看看你,敢做不敢当,着急了吧。”吴勉缓步后退的同时,还不停地揶揄道,“真是厚颜无耻的小人,道理讲不过,就讲武力了吗?”“我宝通县儿郎何在!”他话音刚落,一众城防军便杀气腾腾地上前一步。怒声高喝,“杀,杀,杀……”如今他们都明白了,上郡打辖县,其根源竟然只不过是因为今年的秋赋。:()穿越不造反,难道等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