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点了点头,“有什么不清楚的,记得问我。”“我之前教你的那些教程,还能够用上一段时间。”“这些基础,一定要打牢,要不然学习后面的内容,就会很吃力。”关佩玉赶忙点头,“是,少爷,小玉记下了。”随即关佩玉安排一众学子,在沙盘上默写口诀,她则快步走到了唐风身侧。对吴知衍施了一礼,而后开口向唐风说道,“少爷,现在学堂每天还是和之前您安排的一样。”“每天学习半天文化课,另外半天则请乡勇队的人训练。”“现在这些孩子们的身体比之前都强壮了一些。”“不过由于每天都要和乡勇队一起训练,大家的胃口也越来越好。”“对粮食的消耗有些大。”关佩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唐风笑了笑,“一百多个孩子,又能耗得了多少。”“这些孩子们的伙食供应,一定要跟上,这点消耗,还是没有问题的。”“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们每个人都要认真学习。”“除此以外,就是要炼好身体。”关佩玉其实已经猜到了唐风的回答,得到肯定,她心中踏实了不少。如今她除了教习唐家寨这些孩子们的术数之外,还是唐风的大管家。唐风留在唐家寨的银两和物资,都在她的手中管着。想要调用,都要需要她的点头。得到唐风的肯定,关佩玉再次对两人施礼,快步返回了学堂,开始逐一检查孩子们在沙盘上默写的内容。一百零几个孩子,也只有三四个孩子出现了差错。唐风转头看向身侧的吴知衍,“怎么样,看到这个学堂,你有什么想法。”吴知衍对着唐风深深施礼,“师尊高义,知衍望尘莫及。”“这样简陋的学堂,知衍从未见过,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不用笔墨纸砚的学习之地。”他深吸了一口气,“等知衍回到县城,知衍多的那些笔墨纸砚,知衍送给这些学子。”“这样艰难的环境,他们都能够这么认真的学习,知衍与之相比,实在是汗颜。”唐风没有想到,吴知衍这个公子哥,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看来今日还是让他有所触动。“师尊,为何如此重视术数呢?”“知衍在万宝书院的时候,术数只是简单带过,先生都不会着重教习。”“我看这些孩子,不仅要熟练背诵口诀,还要十分熟练地写出来,还得倒背如流。”“可是术数对于乡试和县试,显然没有任何的帮助。”他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唐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道。“这个学堂,并非是为了考取功名,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掌握知识。”“只有熟练掌握了知识,从而运用知识,才能够改变世界。”“你还记得为师给你说的那种蒸汽机吗?”吴知衍赶忙点了点头。“想要造出蒸汽机,需要许多学科知识的沉淀。”“不仅要明白蒸汽机的原理,更重要的是,要懂得机械制造。”“这些东西,都要对术数十分精通。”“所以你回到县城之后,这样把术数补起来。”吴知衍听了他的这番话语,有些许明悟,赶忙点头,“多谢师尊,知衍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接着唐风又带着吴知衍,参观了村寨中的榨油坊之后。便带着吴知衍骑着马离开了唐家寨。从唐家寨离开之后,唐风并未回县城。而是带着吴知衍去了宝通县的西北方向。看到这里百姓们的生活,吴知衍彻底沉默了。在这里的百姓,有不少人衣不蔽体,瘦得皮包骨。家中的粮食,缴了今年的佃租之后,几乎没有剩下多少。而剩下的那丁点,又已经用于还上半年在地主家借的债。即便这才秋收没多久,就有不少人在挖野菜与树皮。那简陋的茅草屋,通风漏雨,破败不堪。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死灰之色,与唐家寨人生脸上充满了希望的神色,完全不一样。吴知衍没有想到,世间真有这般疾苦之地。回县城的一路,他沉默了许久。快回到县城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师尊,父亲不是重启了政令吗?怎么这些百姓,还会如此?”唐风解释道,“屯田令和垦荒令即便重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百姓的生活现状。”“毕竟庄稼的耕种,是需要花上时间的。”“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吴知衍神情失望地询问。唐风摇了摇头,“并非没有办法,为师之所以让你爷爷帮忙寻找懂得修路的匠人,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吴知衍听闻脸色一喜,“师尊,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随即他又疑惑地看向唐风,“师尊,找修路的匠人,是不是师尊之前提到过的以工代赈?”唐风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师尊真乃大才也,万宝书院的先生,就从来不会教这些东西。”吴知衍很是感慨。这几天的相处,唐风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徒弟的本性还算良善。并没有富家子弟的那种骄横跋扈,与胡家大公子相比,那可真是天差地别。想到这里,唐风忍不住再次好为人师,“拥有广厦千万间,也不过夜眠七尺,占有良田千万顷,也不过一日三餐。”“将来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不要名传千古,载入史册,都在于你自己做了多少。”吴知衍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念叨着唐风刚刚的话语。心中也认真思索起来。自己这个师尊所教的,与万宝书院里面那些先生所教的完全不一样。“少爷,小吴公子,你们总算回来了。”“一切还算顺利吧。”两人说话间,便已经走到了宝通县城门处。石刚见到两人,快步迎了上去。“老石你怎么在这里?”唐风没有回答石刚的问题,反而有些惊讶。似乎他在一直这里等着自己一般。石刚点了点头,“少爷,县令大人在衙门中等着你。”“似乎有大事发生了。”:()穿越不造反,难道等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