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护士小姐弯起嘴角:“没什么。你过来看看,这电梯应该没坏吧?我下不到一层。”“不会吧?我上来时还好好的。”小护士走过来,和我一起乘坐电梯里,帮我按了一层的按钮。我也用朱火符悄悄触碰了她的后背。并没有反应。电子屏的数字再次减小。但不知是医用电梯太平稳,还是现代人坐电梯习惯了,身体并没有多少下降的失重感。“你看,没问题呀?”小护士看向我。可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眼前的场景却没有变化。“诶?”这下,小护士也懵了,探出电梯外查看情况。电子屏上的数字,显示又回到了10层。“刚刚电梯明明下降了我们换一处吧。”小护士的动作稍显局促,和我来到另一处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还是一样的结果。“怎、怎么回事,又见鬼啦”“别慌,应该是电梯抽风了。你继续值班,我走楼梯就行。”我对护士礼貌地笑笑。“好的,您慢走”她紧张地点点头,小跑着回到工作岗位上。我也走出电梯,往走廊深处走去。我已经大概察觉到了原因。如果今天我还没见过奶奶,这时候多半又得穷举破局。但现在,我能感受到邪神的视线。莫罗也那家伙,不只是看着我,同时也注视着某处病房的方向。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无论是在注视信徒、人魑,还是被人魑安排而来的伪人,我都无所谓。过去看看就完事了我走近莫罗也注视的方向,却发现,这里就是何文友的病房。“伊大哥,您还没走啊?”先前接我去检查的男护工恰巧经过,向我问好。“嗯,我再看看病友。你忙你的”我更倾向于这里是释妄界。电梯那边的问题不太好解释。如果这里真是现实,那岂不是出现了灵异现象?我宁愿相信,眼前这些护士护工,和广场里的无辜者一样,都是被牵连进了释妄界的。至于我为何看到了血肉世界,应该是被借用了记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皱起眉头。不对。如果释妄界被特意创造成了血肉世界,那被拉进释妄界的普通人,应该会被吓到才对难道那些怪异,获得了改变普通人感官的赐福吗?又或者,那些护士护工都是怪异,而我在自己的释妄界?但这个可能很快就被排除了。因为我无法改变周围的情景稍微思考一番,我就感觉头脑发胀,忍不住扶额叹息。“——等等。”我的笑容逐渐消失。叫住刚走出几步的男护工,借拍肩膀的动作用符咒触碰他。“还有事吗?伊大哥。”“你是不是以前说过,想找我学打架的那个?”“对!您还记得我?我姓武,叫武仁彬!”畸形生物扭动壮硕的身躯,有些兴奋,但又压低了嗓音。“收徒的事以后再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地方没有吧?”“没有就好,你走吧。”“哦伊大哥你脸色突然不太好啊。记得保持好心情,早点休息。”“嗯”算了。就我这空间爆满的大脑,做推理不是找罪受嘛,随其自然吧我不再做多余的思考,目送护工离开,推开病房门。刚进门,眼前的一幕就足够有冲击力。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病床上方吊着一匹畸形生物。用肠子绑在系床帘的铁架上,另一端套着脖颈,身体悬空微微摇晃着。我打开手机摄像头。被悬吊之人赫然是何文友。身体尚且温热,面色青紫,长长吐着舌头,两眼翻白,布满血丝。下身失禁,还有石楠花的气息。应该是我离开后不久,他就选择上吊自尽的。理由也不难猜。大概是对往后的文盲生活绝望了。但真的是那样吗?我看着何文友的死相,不忍嗤笑一声。同样看着他的,还有莫罗也。一个死去的普通人,可没必要让那位邪神大人长时间注视。“我倒数三声。你再不醒来,我要动刀了。”何文友并不回答我,就如世间的绝大部分尸体。“三。”我两手各握起杀猪刀,互相摩擦,发出噌噌的声响。此时,那值夜班的小护士再次来到这里:“伊先生,电梯突然又能用了,您要下楼吗”但当她看向病房内时,顿时高声尖叫。大喊着让其他护工过来。“二。”病房外的声音让我心情又降一份,声音更加冷淡,紧盯何文友的脸。,!包括武仁彬在内的三名男护工跑到病房门口,低声劝阻我:“伊大哥!您还好吗?冷静一点,病人的事我们来处理”而我这边,那个“一”字还没出口,就兀地挥刀。引得身后的畸形生物一阵惊呼。刀刃即将碰到何文友的瞬间,它消失了。我预判了对方会瞬移的位置,返身就是一刀。何文友畸形的胸口被劈开一条裂缝,痛苦地嘶吼着,又往门外瞬移而去。“——哈哈哈!扮尸体很好玩吗?”我甩动手臂就要抛出剁骨刀。但几名护士护工全都堵在门口。我不得不原地自转一圈作为缓冲,没把刀扔出去。“添乱的畜生!让开!”我怒目圆睁,撞开那群畸形生物,向门外冲去。来到走廊外的那一刻,眼前的血肉世界就消融了。医院变成了正常的模样。浅色调的墙壁和地砖反射着方形的日光灯,分外寂静,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走廊里没有别人。无论是通向电梯的一端,还是走廊深处,都看不到何文友的身影。难道我刚刚是在现实吗?管他呢。反正这里肯定是释妄界。莫罗也的视线还盯着这一块,就说明何文友还没跑远“伊、伊先生刚才那个也是怪物吗?”身后,那名小护士颤抖着嗓音,向我走来。我一返身,杀猪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低头看着她,面色冰冷:“听着,小姐。下次要是再挡着我,我可能会连你们一块杀。”“诶别、别这样”小护士被我的杀意吓得两腿发颤,脚下传来哗哗的水声。她又漏了。不过这次,闻着是骚的小护士身后,护工们也是面色发白,低声劝我不要冲动恰在此时,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影。是何文友。穿着病号服,一副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模样,失魂落魄地看着我:“伊言先生?您、您还没走吗”他话说一半,我就全力抛出了剁骨刀。刀刃飞旋而出,发出呼呼的破风声。何文友面色一变,没来得及闪躲,就被高速的飞刀剁入胸膛,喷溅鲜血。:()伪人来袭,我已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