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人村景色并无变化,天空的色彩却变得迷幻。这是只有小红和奶奶会特意为我创造的光景。既不会让我与现实脱节,又能分清两者的区别。“小红,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将小红紧紧搂进怀中。她的身体依旧是凉的,但对于夏天而言刚刚好,能驱散身心的燥热。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动作,就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要不是因为现在场合比较野,我甚至想找她申请进一步的接触。也不知道我真的提出请求的那天,小红会如何反应“我也想你,伊言。最近你肯定很累吧。”小红第一次主动抱紧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里。鼻尖能闻到她头发的香味,不像是洗发水一类的气味,但是很好闻。我很想就这样和她相拥到天黑。但这样下去,可能没说几句话,小红又得走了。所以我只能恋恋不舍地松手,改为欣赏她漂亮的脸蛋。看多了内脏和畸形生物,突然有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眼前,真的是对我最大的治愈。“不累了。小红,只要见到你我就不累了。”“真的吗?你以前也这样说过。可是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厉害。”小红歪着头,脸颊微微发红。“当然有。要是我们能经常见面,过得再累我都能忍。”“好我以后每天都来见你。”小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凑过来,再次扑进我怀里。她的言行举止变得更加自然。虽然大家闺秀的气质还在,但少了几分古板,多了些现代人特有的开放和俏皮。“小红,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不是有两个邪神在看我吗?”“没关系,其中一个不看了。另一个好像很痛苦,没办法一直顾及这里。”“哦?怎么说?”这个消息让我心情瞬间明朗。小红跟我说了两个邪神的情况。道弗留送了我一颗眼球后,就把视线移开了。莫罗也,目前是烈火焚身的状态。昨晚祂为了给我降下赐福,失去了控制火势的最佳时机,导致屠人火蔓延开来,到现在还自顾不暇。就像人不小心被毒虫咬了,火急火燎地想着怎么解毒,暂时没心思管那只毒虫的死活。但小红也表达了对我的担忧。莫罗也现在很生气。等祂解决了身上的屠人火,将来可能会用更残忍的方式对待我小红暂时还把握不好表情的深度,神态比起担忧更像是伤心,看得我有点心疼。我赶紧抱抱她,揉揉她的脸蛋,帮她把嘴角扬起来。“放心,小红。下次再见到祂,我也不会对祂客气的。”“嗯。伊言你现在好厉害,真的可以伤到祂们。那个符咒,连我也有点害怕的。”“那个符咒不分敌我。以后你只要看到我用出来,无论我的处境有多危险,都要马上离得远远的。最好是跑到别的释妄界去,明白吗?”“好。我记住了。”小红变回了笑脸,轻轻点头。我顺便询问她对道弗留眼球的看法。小红对此也没有太多主意,但能看出那东西确实是邪神身上的一部分不假,并表示尊重我的选择邪神放松了对我的注视。小红说,她可以和我多待一点时间。我和她手牵手,开始了自确定关系以来的第一场约会。在伏人村散步,听她一句句回答我在现实中的自言自语。小红不太懂怎么延伸一个话题。基本是我说过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哪怕是“早上好”这样的问候,她也会特地回我一句早安,就没了下文。但光是能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已经满足了。有趣的是。我经常说的、撇清和其他女孩子关系的话,小红特意放在最后,做了统一的回答。她表示,因为我长得好看,肯定会有很多异性喜欢我。因此,她会努力变得更可爱一点,让我只喜欢她一个。不得不说,光是这个表达方式,就已经够可爱了。她甚至跟我分析了郑晓玲、孟欣然甚至厂长的女儿姜雨欣作为女性的优点,并表示从她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虽然有点地狱,她刚刚那副担忧伤心的表情,就是找不久前的郑晓玲学的。害怕的表情是找孟欣然和姜雨欣学的。而她搂住我的动作,是找那个高级伪人郑晓玲学的。难怪小红主动抱我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小红,你学东西的时候可以加入自己的意愿。不用每个细节都一模一样的。”我示范性地抱了抱小红。手掌可以落在腰部,也可以抱着背部,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双方的舒适度、以及情感的释放。小红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给我来了一个更扎实的拥抱,用脸蹭着我的胸口,细腻的小手上下抚摸我的背部,嘴里还发出撒娇般的嗓音,差点让我起反应,!小红说,这招是从孟欣然那里学来的,那位小姐每晚睡觉都要这样抱着一个大玩具熊,两腿还会夹上去。我则说,如果小红继续这样抱我,我可能会忍不住对她做一些坏坏的事情而后,我和小红逛到了熟悉的老宅。坐在正厅的长板凳上。我们还谈论了泳衣、以及奶茶的事情。小红是不用吃东西的,但可以品尝到现实中食物的味道,就像以前我在现实中隔空给她泡茶。大有种给神仙摆贡品的感觉。但这和真正的食用是有区别的。我也希望,她能够亲口吃到我给她准备的美食,并表示以后会多带些她没尝过的东西。至于泳衣,小红面露羞涩,表示从没露出过那么大片的皮肤,不太敢穿。但如果我想看,她可以试一试今天,我和小红在一起的时间破了记录,大概有半小时不到。这已经是目前为止,她一口气和我相伴最长的时间了。临走前,小红说今天状态不错,今晚还可以来找我。我也很开心,答应给她买奶茶,和她道别。天空瞬间变回了湛蓝的颜色。我再次变为孤身一人的状态,乘上车,恋恋不舍地离开“正常”的伏人村。视野又变回了内脏覆盖的模样。但我有小红的慰藉,已经不那么在意了。人是需要念想的。只要我一想到进入释妄界能见到自己的小女朋友,就可以忍耐在血肉的世界的生活。我顺手拿起手机。为了约会不被打扰,我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因此多了好多个未接来电。是陈大立的、郑晓玲的,还有我眉头一皱。一个不那么熟悉、但不久前刚从小红嘴里听过的名字,出现在来电列表中。姜厂长的女儿,姜雨欣。她找我干啥?我将电话回拨过去。对面很快接起来,让我听到了女性畸形生物特有的尖锐嘶吼声。“您好!伊言先生吗?终于联系上您了”这句话有种诈骗的既视感。“是小姜啊。有事吗?”“呜我好像遇到伪人了。”:()伪人来袭,我已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