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无措站在原地。萧奕寒薄唇吸了一口烟,烟从鼻子里,嘴里飞出,成了一团飘渺烟雾。“醒了。”生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没有一点温度。她被冰冻住,动弹不得。他把桌上几页纸扔了过来,冷冷的说:“醒了把字签了。”亦暖惊惶抬头,只愣愣看他,眼里惶恐犹如实质,她拼命摇晃脑袋,不敢看扔在脚边的纸张。她想转身逃走,不听他接下来的话。可,她的双腿似有千斤重。她只能用眼神一遍一遍的祈求,奕寒,别丢下我,别丢下我,求你别丢下我。可冰冷讽刺的话还是从他嘴里说了出来:“苏亦暖,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连我们孩子都算计……当年,我就不应该救你!”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是窗外“轰隆隆”作响的惊雷,一道一道劈在她身上,心上,她的身心彻彻底底破碎,没有一处完好。他站起了身,挺拔的身形比山还高。他朝她走过来,她的世界随着她的走动,地动山摇。“不管你签与不签,我不想在看到你。”决绝的话在她耳边炸开。他没有一点留恋的从她身边走过。她想拉住他,却连他衣角也碰不到。“砰”玄关门重重关上,窗外电闪雷鸣。她如梦初醒,哭喊着追出去:“奕寒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利用我们的孩子!我没有!”她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外面电闪雷鸣,雨水像炸弹投向地面,地面炸得四分五裂。她的世界只剩一片废墟,破败,凄惨,再没有那个叫萧奕寒的人。“我没有……奕寒我没有……”“苏小姐,苏小姐你快醒醒。”亦暖张开了眼,眼睛里一片水雾,脑海里还在回放着萧奕寒离去的画面,嘴里发出遏制不住的哭咽。她以为早已经麻木,死去的心,又开始疼痛,仿佛被人用尽了刑具,一下一下凌迟,疼痛无边无际。“只是梦,没事的只是梦。”小护士八年前青禾中学校园暴力……唐建国的资料很简单,女警官花了一天的时间调查清楚,又去走访了唐家附近的邻居,知道苏亦暖姨父家的情况。女警官把资料交给老袁。“资料和受害人所说一致,另外,唐建国老婆孩子早几年和他断了关系,听说他死了,她老婆和我一起来的。”“嗯。”老袁应了一声,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女警官想了想,摇头,“唐建国在他老家不管是街坊警局还是亲戚朋友,没一个说他一句好话,就连他儿子提起他都是一脸厌恶。”“嗯,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是。”女警官走后,老袁点燃烟,连着抽了几根,直到医院打来电话才停下。医院来了电话,老袁听到苏亦暖哭晕的消息,立刻赶了过去。老袁先去看了病房里的人,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脸上仅有的一点肉消失,干巴巴的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脸色呈灰白,赫然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老袁忧心忡忡问医生:“她怎么样了?”医生叹了口气,无奈道:“病人精神和心理受到刺激,临近崩溃,她的这样的情况不利于生产,而且以她的情况来看,以后很难再怀孕。”老袁耳边嗡嗡作响,医生走了,他木木愣在原地。透过病房门窗,他看见苏亦暖躺在病床上,像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老萧,你尽快回来。”老袁给萧奕寒打了电话,半天,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也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