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烧烤摊，来到寂静的沿江路段走着。
城市西郊有一条江横贯街市，他们走在江边路段，能看见平静的水面倒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
夜风徐徐吹拂着两人的衣角，把先前还残留在身上的烧烤味都吹散了。
大概是走得有些累，穆澄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快走了一整天的脚踝被高跟鞋系带磨红，她干脆将高跟鞋脱下，让双脚自由释放出来。
“你以前也经常遇见刚才烧烤摊上发生的事么？感觉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碰上这些倒霉事呢……”
穆澄迎着江面吹来的风，舒惬地眯起了眼睛，洁白的脚趾在地面上晃悠着。
宋栩榆在她旁边径直坐了下来，手边就是她的高跟鞋，他眼睛直视着遍布着星星点点的漆黑江面，眼底一片寂静无澜。
“嗯……偶尔吧。”
应该说是经过很多，从小他就因为自己这张过分突出的脸惹来太多麻烦。
小时候是惹父亲不喜，换来一堆拳打脚踢，长大后又因为被许多女生追求，引来周遭其他男生的妒忌，时不时就给自己下绊子，辱骂、推搡，还为了喜欢的女生看上了他这种事而跑去跟他打架。
甚至因为他对待女生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连那部分因他那张脸而心生好感的女生，也在他愈渐冷漠的态度下退避三舍。
男生平淡的声音消散在夜空底下，却隐含了太多不为人知的心酸。
旁边聆听的年轻女人也不知是否听得出来其中的故事，闻言只是眯起眼睛，捧着手里半冰的啤酒边喝着，边感慨地说：“你也是挺不容易的呢……”
宋栩榆不想让两人之间的话题冷却下来，很快转而问她：“学姐今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不能出现？”穆澄似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宋栩榆略有些赧然地说：“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不会去吃这种路边摊的……”
所以当他在烧烤摊那里见到穆澄的时候，真的感到很惊讶。
同时，内心也不受控制地感觉到雀跃。
“为什么不会呢？”穆澄扑哧地笑出声，“有钱人也是普通人，她们也会因为工作的事情而心烦，也会因为肚子饿了去吃十几块一份的路边摊、或者吃几块钱一盒的泡面当夜宵，也会因为路走得累了，而没形象地脱掉鞋子坐在路边……”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而笑眯起了眼轻声说，“同样的，也会喜欢和小帅哥一起在夜晚的江边吹风啊……只要是开心的事情，又何尝不能做呢？”
话里透露出的含义，让宋栩榆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此刻怔然的表情，跟先前差点被人揍时发现穆澄从人群中钻出来拉住他手的那时候一模一样。
“……跟我待在一起，会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