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青年摘下头盔,揉着一身淤青想跑的时候,附近的片警把他按住,这人脸贴在地上叫:“跑,跑……”
片警怒:“跑什么跑!”
结巴的小青年终于:“被撞的人跑了!”
胳膊还反角度呢,一转身,就消失在巷口了。
那场景,和丧尸电影差不多惊悚。目睹一个肢体扭曲的人缓缓爬起来,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在不远处。
只最后瞥回一道目光,冷的死的,像一捧有毒的灰。
小青年一身冷汗。
千百本风水灵异小说涌上心头。
他伸出双手,语无伦次了:“铐我,求,求求你们!听说局子里,里面阳气重!”
片警和急救车医护一起去追,什么都没看到。
撞人的进了看守所,被撞的反而跑了。说明后者要么是疯子,要么藏着比发疯更大的秘密。
祸不单行。
一个小时后,一家废品收购站遇到小偷,被恰好看到的邻居举报。
那家收购站的名字刚好是天宝。
只不过邻居发现及时,小偷只来得及撕下封条,探头看了一眼,就被邻居大声喝退了。
两个小时后,天刚擦黑,慈生中医的门店被砸。
砸店的人很熟练,先毁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他不是技术流,没搞电路,但会玩一手很精准的气‘弹枪。
回到警队,岑逆叹了口气,“好像有人在粗糙地针对那个地下医疗组织。”
但针对者翻出来的,都是警方已经掌握的节点。
“这是一个知道内情,但信息更新不及时的相关人员。”南钗判断道。
本以为针对者会找警方,但他并没有,张狂一阵子就躲起来了。
这人身上背着事,他想碰一碰地下医疗组织,但绝不会让自己暴露在警方眼前。
罗叔所在的组织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动,导致有人叛出?
大年初一,南钗在警队度过,吃着各个同事家属送来的饺子和汤圆,将飞车小青年撞人的现场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死不死,撞人的事发地点没有监控,左边视频框是小青年飙车经过,右边视频框是对向人流走向即将撞车的位置。
他们其中可能有那个被撞的人。
据天宝废品收购站的邻居叙述,那个摸到收购站的人是个男的,左边胳膊耷拉着。
“我就是单纯觉得,被撞的人就是那个泄愤的背叛者。咱们等他来联系是没有用的,不光不能等,还得在他被非法医疗组织弄死之前先找到他。”南钗说道。
“他很急躁,看警方一时半会没动静,会不会继续下手?”岑逆看向南钗。
两人对视,过了片刻,南钗突然蹦出一句:“他可能会去其他节点继续搞事情。”
“泰罗曼,喜上福。”
重回故地,南钗并无熟悉之感。
罗浮区的赌场暗线被掘太早,涉及人员众多,风声并非没传出去。南钗和警队在罗浮区扑了个空。岑逆只得留下小贾在附近蹲点,剩下的人转战喜上福。
安定路。
喜上福的牌匾已经摘了,出兑成一家摆满抓娃娃机的潮流礼品店。街尾的尤利西斯酒吧还在,封条没贴,如今是黄毛合伙的另一个普通股东经营着。
如果那个报复者想撬起下一块神秘组织的根基,这里是个很好用的选择。
南钗和岑逆并肩走在街上,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刘川生”。
远方夕阳将沉,安定路的行人稀稀疏疏,大都匆忙赶路,去赴下一场家宴。还有三五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在路边打车去电影院,却被着急换班回家的司机扔在原地。
他们经过了很多人。
一个陌生的穿灰棉衣的老头蹒跚经过,右手提了一袋排骨,红红白白一条条在起雾的塑料袋里,不知即将去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