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枕头歪歪扭扭的靠在一起,仿佛他们刚起床。
霍尘匆匆瞥了一眼,快速走进衣帽间,拉开抽屉的那一刻,看到了撕掉的玫瑰大厦的合同,他曾经陪着纪南乔产检时所有的B超单,以及他送给纪南乔的玫瑰项链、玫瑰耳钉,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抽屉里。
霍尘伸手,从随身的兜里摸出那枚硕大的玫瑰钻戒,眼前不禁浮现出那天晚上纪南乔戴上钻戒冲他笑的那一幕。
他指尖一点点的收紧,心脏的位置传来清晰的疼痛,整个房间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很轻很轻。
霍尘拉开衣柜,看到挂在橱窗里纪南乔的衣服时,他后退一步,顺着墙壁滑落下来,瘫坐在了地板上。
往日那个高高在上、洁癖最严重的霍家唯一继承人,此刻全然忘记了,地板上满是灰尘。
他看着掌心闪闪发光的戒指,心脏一寸寸蜷缩,凌乱的发丝耷拉在额头,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颓废的气息。
他将抽屉里的B超单和玫瑰大厦的合同拿出来,捏在指尖细细端详。
许久,衣帽间里传来他带着哽咽的轻嘲声:
“呵。”
“纪南乔。”
“你赢了。”
翌日清晨,小莲上楼打扫时看到霍尘眼眶通红的从主卧里走出来,吓了一大跳。
她拿着扫把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盯着他:“先。。。。。。先生。。。。。。”
霍尘淡淡的看向她,嗓音沙哑:“把主卧打扫干净。”
“她的东西,都不要动。”
小莲点头:“好的先生。”
看着他颓废的背影,小莲还是没忍住:“先生,您不找一下。。。。。。少。。。。。。纪小姐吗?”
霍尘高大的身躯在客房门口站定,沙哑的嗓音在走廊内沉重的响起:“不了。”
不过是一段感情的结束罢了。
就算去了,她也未必会原谅他。
但很显然,霍尘低估了自己对纪南乔的心。
从这天开始,他签署文件的时候,经常签错。
章礼每次走到门口,都会无奈的将合同递给他:“先生,您又签错了。”
他真服了,一天那么多文件,十个里面有八个签署的是纪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