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阳退出了元帅大营，一旁早已按耐不住的元帅副管，对着李自成询问道。
“元帅，此人来历不明，为何刚刚还要给他封赏?”
李自成嘴角轻笑。
“他立了功，给封赏是应该的，至于你刚刚说的来历不明。”
说着李自成拿过了先前的名册放在身前，从桌案上抽出一只毛笔，把名册翻到千夫长那页，刷刷写下林阳两个大字。
“呐，这样不就来历明了了。”
这一幕把一旁的副官看傻眼了，还能这样的?
“元帅就不怕这林阳是明军那边派来的奸细吗？”
副官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李自成摇了摇头，喃喃道。
“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啊?”副官有些没听清。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进来时的眼神和出去时的眼神有何不同?”
副管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他还真就没注意过林阳的眼睛，刚刚一直都在想林阳的身份。
“这个林阳，刚刚进来的时候，他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在警惕的打量四周，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
“可当我封他为千夫长后，他眼里的害怕就直接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坚定和兴奋。”
听见李自成的话，副官有些没明白意思。
“可这跟他是不是明军的奸细有什么关系吗?”
李自成点了点头。“当然有啦。”
“若他真是奸细，进来时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情绪，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结合之前他在战场上的表现，若是一个奸细，他为什么要那么急于表现自己，难道就不怕暴露吗？”
闻言，副官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也对。
如果当做奸细送来我军卧底，那必定是受过训练的。
转言之，势必就不会出现，李自成所说眼神飘忽不定的情况，因为这样，只会加重暴露的嫌疑。
“那这个林阳到底是什么人啊？”
听见问话，李自成再次嘴角轻笑。
“你刚刚难道没注意到，他身上穿的甲胄似乎有点大，跟他并不是很合身啊。”
“八成是哪个误入战场的人，又没办法逃走，害怕自己的着装太过引人注目，所以偷偷在战场上找个死人拔下甲胄给自己穿上。”
“若真是这样，那么他之前的眼神飘忽不定就很好解释了，这是他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做出的下意识的反应。”
“可能还在思考着应该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逃走。”
“但当听见我给的封赏时，他可能想，竟然能有这么多的好处，随即便决定要留下来，获得更多的好处，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眼神变的坚定的原因。”
副管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一个人的眼神，竟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随即心悦诚服的拜道。
“元帅大才，末将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