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低了。”老板摇摇头。
“我去别家看看……”许延佑作势抬脚要走。
“回来，回来，我亏点没事，下次再来帮衬。”
“收钱。”许延佑拿出手机扫码支付。
讨价还价这件事情一开始难以启齿。大家都认为男人不应该跟妇女一样死扣几分钱。
可是，他被生活所迫。不得不放下所谓的自尊。
自尊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当他拖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赶在食堂关门前打饭，只为了能多得一些菜和饭时，那自尊有用吗？
他名义上是单亲，实际上是孤儿。
无人可靠。
以前还幻想着妈妈有一天能回来，为他分担一点压力。
后来，他明白了。
要回来，早回来了。
在舅舅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内心冒出一丝愧疚。天底下有哪位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可是，他再次失望了。
他还是那个孤儿，奶奶去世后谁也不要的拖油瓶。
每每想起，他总要沉默半天。可是，如今他已经释怀。
许延佑在一个小时内，还买了一包30斤面粉。加上刚才的五袋米，他直接扛到后备箱里面叠整齐。
副食品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在收拾大蒜。少量散落的蒜皮堆在纸箱里面。里面还有烂掉的姜块，虫蛀的黄豆。许延佑把一箱大容量的酱油，和一箱小容量的酱油搬到柜台上。
“就这些吗？”老板扯了一本发票到桌前。
“有酵母吗？”
“有，要哪种？”老板走出柜台，往货架边去。
“拿出来给我看看。”
老板拿了几种酵母回来。手掌一松，大约4-5袋酵母粉落在桌上。
“这种是我们本地产的酵母，最便宜，20克2元，超过10袋就每袋少5毛。”
桌上的透明塑料袋上印着绿色的字，看起来比较简陋。老板扒拉开其他的酵母粉。
“这种不经放，买了要放避光处。像这个是大品牌，比较贵，3克3块5。整盒拿便宜点。”
“这是多少钱的？”
“15克，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