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六子俩人明天就是去押车交货。
秋天山里冷的早，我只有来的时候穿的那一套薄衫，身上总觉得暖不上来。
吃完饭我烧了锅热水泡脚。
半盆子水虚虚的冒着热气，我脱了鞋袜，轻轻用脚尖点了点，有点烫，就又把脚抬起来慢慢往里伸。
范大盯着我白皙的脚腕子看了几眼，他下巴底下喉结滑动了几下，耳朵就红了。
他迅的别开了脸，不再朝我这边看了。
屋里就这么大点地儿，他这样子我看的清清楚楚。
也顾不得烫了，我咬着牙一脚踩进盆里，热气从脚底钻上来，身上也慢慢暖和了。
我生的皮儿白，在热水里跑完，脚丫子红粉粉的。
我忘了把擦脚的巾子放在手边，只好踩在盆沿上等晾干。
范大看了我一眼，拿着巾子走过来。
他蹲下身来，一把攥住我的脚踝，放在腿上，用巾子细细的给我擦。
擦完也不松手，他的手掌很大，能包住我大半个脚。
他眼尾泛着红血丝，颌骨崩的紧紧地，抬眼看着我。
“妮儿，俺。。。。。。。俺”
他磕磕巴巴我了半天，眼睛一闭，说了句废话。
“俺给你擦脚”
我心说，这不是已经在擦了吗。
我记得刚来的时候范大不是羞赧的人，那会还说想跟我睡觉，让我给他生儿子，这种浑话是常挂在嘴边的。
怎么现下相熟了，反而扭捏起来了。
范大从镇子上回来，一进院门就叫我，急切又兴奋。
“妮儿，妮儿，快出来，看俺给你带了什么”
我应声出来，范大从后背卸下一个包袱，鼓囊囊的。
拆开来看。
一件对襟的大花绣袄子，绸面的，上头盘着一溜绊扣，摸起来软软的，絮的新棉花。
“给，快试试去”
“咋给我买这么好的衣裳，这得多少钱”
“今儿管事的给了工钱，俺看镇上的丫头婆娘们都穿这个，你生的比他们白，比他们俊，穿上肯定好看，主要秋天了山里冷，你这小身板遭不住”
范大兴奋的催促着我去试衣裳。
新袄子穿上有点肥，我身上没多少肉，多少有点撑不起来，不过暖和的很。
范大看着我穿着他买的新衣裳，痴痴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