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打算转身离去,却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唉,等等,来这儿也不跟本君提前说一声。”
话音落,上官献走出人群,站到空地中。
“上官长老。”桑昭迎上前去,黎深紧随其后。
“好久不见,本君就知道你会来。”上官献摆摆手,用眼神示意桑昭跟上自己,便抬步向外走。
“这位道友!”忽然有人站出来截住三人的去路,看向上官献和桑昭,神色戒备,“这位小友的朋友一到此处便平添杀戮,不给我们一个理由,恐怕说不过去吧。”
桑昭灵识扫过,又是渡劫期的大能,心中感慨,这地方恐怕是聚集起了两界实力顶尖的大能。
但江厌方才一剑便斩杀了那位修士,对方连反应和抵抗的机会都没有,桑昭还是想将话说清楚,免得徒增杀戮。
“在下的朋友与幻元界的某些修士有旧仇,各位还是不要随意插手干预为好。”
“好了好了,听到了吧,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人本君就先带走了。”上官献环视周围的人,语带威胁,兀自向前开路,后面便无人再来阻拦。
一行四人进入汇集着逍遥峰修士的独栋殿宇,上官献这才松了口气,稍稍放下戒备。
“逍遥峰的人在此歇脚,若不嫌弃,你也可以来这儿。”
“多谢长老。”桑昭见屋内来往的医修和方才上官献的态度,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上官献惯常便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老顽童模样,今日忽然板起脸装腔作势,可见情势紧张。
“长老,这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桑昭跟上官献走入殿宇内部。
“唉,就这两天,真是说来话长。”上官献带着桑昭和黎深推门进入一间茶室,公孙昼和梁松皆在其间。
五人先后落座,上官献才开始解释。
“幻元界那边据说是折损了七成的生灵,只有身怀法力的修士和妖魔想方设法打破结界,逃到了仙灵界,凡人中……除了达官贵胄……”
上官献言尽于此,不忍心接着说下去。
公孙昼接着补充,“反正,我们与异界的修士达成协议,若他们想长留仙灵界,就必须跟我们一道想办法修复结界,阻止那邪物进一步侵入仙灵界。”
“如今,大乘期,渡劫期的修士大都在裂隙那边抵抗邪物或修复结界,化神期和炼虚期的修士大都留在此处,随时准备前去帮忙,化神以下的修士可以自行考虑向东撤离。”
桑昭想到自己西行时候遇到的那些修士,大都在化神以下,多是元婴期,论实力,留在此处也大有作为,却一心想着东撤,心中不解,于是发问。
“以仙灵界如今的情势,他们怎么还会想着苟且偷安……”
“别提了,幻元界各方皆重血脉,仙门弟子全靠血脉分嫡庶,也不知修炼的什么怪异功法,修炼天赋也与血脉相关,世代传承,整得人不人,妖不妖的,都想保住各自的嫡系血脉,这才让门中实力不俗的小辈向东撤。”
上官献轻嗤一声,自古他只听说过妖族传承血脉,毕竟有天性压制,却没听说过人修也这样,什么灵根灵体,都依照血脉高贵与纯粹与否划分。
“青云门联系了仙灵界各方势力,又有仙人出来主持公道,这才定下协议,逼得幻元界的人担起责任,如今两方虽然表面上齐心协力,但背地里相互埋怨指责,今日你那朋友当街杀人,以后在这儿桑昭得低调一点。”
“是。”桑昭点点头,“仙灵界和幻元界已然如此,那天冥界呢?那边可有消息?”
桑昭下意识看向黎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仅所谓天道之子还在下界苦苦挣扎,还有这迫在眉睫的下界众生,生死全系于一线之间。
“没听说过。”上官献摇头,“如今仙灵界人心惶惶,若是有消息,一定会传出来。”
“也好。”桑昭站起身,“既如此,那晚辈想向西去裂隙那边看看,就不多打扰了。”
“唉,等等。”上官献忙叫住桑昭,手里递出一块留音玉符,“我不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是为天道之子还是为修复结界,但这里有样东西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