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占卜时,梁松那本命法器却裂了。”说到此处,上官献忍不住笑了。
梁松那老东西,最看重自己的本命法器,一个龟壳,没事便爱拿着把玩,如今说碎便碎了,他只能将就着用别的龟壳卜卦。
手生用不惯,就骂骂咧咧,还说影响自己的卜卦和解卦,好是闹腾了一阵,跟吃了炮仗一样,看谁都想骂几句。
“等你被带回玄清峰时,我们三人又都不在门中,其他长老也顾不上管你们俩气运异常的事,全都关心坠仙谷那半颗仙人头去了。”
桑昭没答话,只是静静听着,目光扫过药植园中芳草茂盛,一枝一叶,青翠欲滴,这些生机勃勃的灵植受天地灵气滋养,周身微微有荧光,更显神秘珍贵。
“对了,说到仙人头,本君已听闻你便是那散修李青山?仙人头便是你从坠仙谷中带出来的?”
“是。”桑昭点头承认,“捡到仙人头时,恰好徐怀瑾道友的断妄剑在我身边,我便借着断妄剑的庇佑,进了剑主陆寄的识海中,窥探上界情况。后又将此事告知了岳前辈和孟前辈。”
上官献点点头,不一会儿,梁松和公孙昼也赶到这儿来,上官献热情招呼着,给两人斟上茶,四人齐聚一桌。
将桑昭说过的话复述一边,上官献看向梁松,问他的看法。
“我能怎么看,我睁着眼睛看。”梁松摆摆手,“昆仑仙山的人都下来了,如今我再起卦占卜,不过是班门弄斧,没什么必要。”
“既然仙君说半月后方能从秘境归来,那你这几日便在逍遥峰住下吧,玄清峰那边就别去了。”
“长老这是何意?”
“那气运之子,从秘境中得了不少剑谱绝学,珍奇功法,对其他弟子点拨一二又不是真心相授,靠一点小甜头便将玄清峰上下笼络得死死的,巴不得为她马首是瞻。”
“如今是风头无两,你可别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上官献一边说话一边叹息。
修士重道,并不以相互请教切磋为耻,甚至医修中也不乏互相探讨医理的,但要因此失了气节,处处谄媚于人,卑躬屈膝,完全是本末倒置。
他好歹活了近千年,人间疾苦,人心复杂,见识过不少,阮青络那点手段他一眼便能看破。
无非是既想要他人偏袒关心,又不肯真心相待,生怕谁抢了她的风头,盖过她的名声。
此番心性,怎么担得起拯救苍生的大任。
“多谢长老提醒。”桑昭颔首应下。
桑昭心定下来,也许此前还有些踌躇,但现在却平静了。
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待仙君与阮青络回到青云门,她自会出面讲清楚原委,至于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且到时候再看。
桑昭向三人告辞离开药植园,在青山殿内随意找了个房间住下。
逍遥峰的弟子最初对她还算友善,后来知道她的另一个马甲是李青山的时候,更是添上几分热情,一大堆人成批成批地来约她探讨医术。
有时候一聊就是大半夜,江厌看得直摇头,只化作小蛇缠在聚魂灯上,昏昏欲睡。
桑昭本想问他上界的情况如何,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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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中。
这秘境五百年才打开一次,其中珍奇功法,残篇绝学,数不胜数,还有奇花异草,稀世罕见的灵植灵药。
上下两界本就是云泥之别,任平生作为上界人自然瞧不上这些东西,但天道昭昭,尤其牵涉气运之子,更需要慎之又慎。
他不可能胆大妄为到堂而皇之地以上界之力助阮青络飞升,怕折损自己的神格和修为,便只能带她搜刮下界的各处秘境,帮她快些提高修为。
身负天道气运,又是天生剑骨,极致纯粹的冰灵根,阮青络这一路上都很顺畅,他不用费太多心思,便见她将所有珍奇之物收入囊中。